第50章 旧日新年(2 / 2)
“你对那个青山温有什么目的?”楼月归已经有些醉醺醺的了,两颊通红,但脑子确十分清醒,她可知道白逐云不会随便介绍人。
流止笑着抿了口茶,慢悠悠地调侃白逐云:“这么快就想把手伸到东洲去?”
被两人一针见血地戳破目的,白逐云也不恼,摊了摊手,语气悠长。
“这叫早做打算......”她一副你们都不懂的样子,“我观察这个人很久了......”
“若来日他能顺利回到东洲,必是我一大助力。”
“行,你这是要从娃娃抓起——”楼月归拖长声音,对白逐云的话将信将疑,“不就是见人长得好看吗?”
她抱着酒壶,姿态嚣张,就差一脚踩在桌子上。
楼月归眯起眼睛,凑近白逐云,一副早就看透她的表情:“看上人家了?”
白逐云愣了一下,攒起拳头就要打发酒疯的楼月归,但最终也只是把她的头按了下去。
虽然咬牙切齿但又坦坦荡荡地承认了:“怎么了,有意见?”
楼月归的头跟安了弹簧一样,啪得又弹了起来,她已经彻底喝昏了头,朝白逐云咧嘴一笑,似乎在说,看吧,我多了解你!
正当流止以为楼月归会消停会儿时,楼月归又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突然清醒地问道:“那你那个小侍卫怎么办?”
但清醒只不过半秒,马上又闭上了眼睛,身体后仰倒了下去。
流止一把接住了她,扶着喝多了的醉鬼靠在桌子上,又怕她着凉,披上了自己的外袍。
白逐云笑嘻嘻地看着流止这套行云流水的动作,打趣他:“还没骗到手呢?”
“什么叫骗?”流止反驳她,“我这是在等她开窍。”
他说得极有底气,仿佛楼月归最后肯定会落到他手里。
“哦——”白逐云拉长了尾音,并不怎么相信的样子,摇头晃脑,“我只知道你再不快点,说不定就被她那个师兄抢走咯!”
流止一挑眉毛,丝毫不把情敌放在眼里:“我就是她师兄,哪来其他什么师兄。”
“啧......”白逐云面露鄙夷地嘲讽他,“臭不要脸的。”
流止见白逐云幸灾乐祸的样子,莫名不爽,也开始嘲讽她:“那当然比不上长公主大人一心二用了。”
一提到这,白逐云丝毫不觉不对,梗着脖子回怼:“你也知道我是长公主,堂堂长公主养几个面首怎么了?”
她哼了一声靠在椅背上:“又不是养不起。”
“是是是——”流止稀得和她吵,只盯着楼月归的睡颜出神。
但白逐云又突然立了起来,胆子颇大地手指着流止:“你要是敢做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我第一个杀了你——”
流止吓了一跳,拍掉白逐云的手,学着楼月归的样子,和她相对趴在桌上,手指若有若无得拂过浅眠的面颊,语气平淡。
“你放一万个心,她对不起我还差不多......”
“对不起你也是你活该,你得先从自身找问题......”
“......”
等子时的钟声响起,楼月归猛然惊醒。
“生辰快乐,阿云!”她看向白逐云。
“新年快乐,流止!”她又看向流止。
话刚刚说完,便又趴在桌上睡着了。
“可惜啊,后来你喝醉的次数越来越少,也没见你再喝醉过咯......”白逐云撑着手,眼里有些伤感,偏头看着楼月归。
流止没接话,眉目间也染上了哀愁,谁都明白为什么。
楼月归有意避开这伤感的话题,给自己续了杯酒,调笑着两个无端沉默的知己:“那不是说明我酒量更好了吗......”
“那你为什么不来找我们呢?”白逐云不管她的逃避,直接问道。
有些问题流止不敢问,她敢。
她和流止从来都知道楼月归没有消失,但就是找不到她,他们甚至都能感觉出在某些事上有楼月归的手笔,但人却从来没出现过。
就像三年前白逐云继任监国的前两个月,她遭遇到了先帝势力的合力围捕,在一座孤山上陷入绝境,但不过一夜之间的功夫,所有刺客全数惨遭屠杀,无一不死于怨气。
楼月归无言,晃着手里的酒杯,看着清泉荡出层层波浪。
她能怎么解释呢?
不敢?时机未到?杀人成性不敢露面?
其实她只是更习惯一个人解决问题,当自身强大到足够程度时,她就会回来了。
见楼月归并不想开口,流止打断了白逐云了。
“阿云,算了。”
白逐云轻笑一声,像是自嘲,大抵就是一个你献出十分真心的同伴并不信任你。
三人突然陷入沉默,听着晚风刮过树叶,发出轻微的哗啦声,那并不猛烈,甚至很柔和。
“我怕......”
楼月归终于开口了。
“我怕我活不下去......”
“我只有在保证了自己真的能活下去之后,才敢来寻你们......”
这是楼月归八年来第一次吐露真心,她无时无刻不带着一副面具,提防着身边的每一个人。
“我花了八年时间才重新捡起对人的信任......”
“对不起。”
她说。
楼月归侧着头看向窗外,语气还是出于习惯地保持稀松平常,但流止分明看到了她眼眶里闪烁的泪珠。
他从桌子底下牵住楼月归的手,轻轻挠着掌心安慰她。
白逐云在听到一句对不起后,彻底憋不住了,鼻尖酸到了眼眶,双目通红。
她低低笑着,朝楼月归仰起脸,声音里的哭腔还没来得及压下。
“白痴,哪需要你说什么对不起......”
“只要你活着,比什么都好......”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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