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领地中人(2 / 2)
唯一不怎么高兴的就是薄汗浸进了伤口,金疮药还是白上了。
流止不过就是点外伤,更算不上残废,但楼月归依然负责了他的从头到脚的生活起居,给他挑选衣服,系上扣带,贴心细致到流止恨不得一辈子这么伤下去。
可楼月归不这么想,这不就跟养了个巨型人偶娃娃一样吗,给他梳头,给他换衣服,多有意思。
两人半靠在床头,流止搂着倚在自己怀里的楼月归,指尖顺着发丝滑下,打了几个圈。
“好点了吗?”楼月归刚睡醒,眯着眼睛问道。
流止捏了捏她的脸,轻笑出声:“休息几天就好了。”
楼月归稍微揽了揽流止的腰,不敢太用力,抬头望着他:“那你好好休息......”
“我去把杨雪解决了。”
流止想起柴房里那张造作求欢的脸,莫名恶心地犯怵,语气里不加掩饰的嫌弃:“有那个必要吗?”
楼月归看出流止眼中的不满,笑着直起身来吧唧了一把他的脸。
“怎么?对人家有偏见?”
流止啧了声,若非楼月归要求,流止是绝不愿意出卖自己的美色的:“膈应得慌......”
楼月归眉目间闪着狡黠的光,她伸出两指对着自己的眼睛,那是锐利的掌控。
“你也看到她眼睛里写的什么了......”
“左眼活命,右眼财权。”
他们相视一笑,异口同声地说道。
楼月归勾起唇角:“多么直白的人,之后会很有趣的。”
流止磨蹭着她的头,每当这个时候,楼月归就像涛涛江河里的水,只日月犹在,便涓流不息,能让他看到无穷无尽的隽永生机。
杨雪在黄金楼看了一场活把戏,又被关进了地牢里。
她在短短一个上午的时间里见识了流止的阴鹫残暴,又见识了楼月归的血腥麻木,她甚至不敢想象自己会怎么死,更不清楚楼那群疯子什么时候会对自己动手。
杨雪从出生之日起,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能更好、更有尊严的活下去。她做过高官贵族的玩物,又为了在雪王谷中站稳脚跟勾搭上了严同尘和金拓,她当然看得出人家从没把自己当回事,但也清楚自己的这双眼睛还有价值。
但那不代表杨道风就一定会派人来救她。
她无所谓礼义廉耻,只要能活下去,抛弃这些多少次都无所谓。
所以,如果楼月归向她投出橄榄枝,她会毫不犹豫地答应。
楼月归会这么做吗?杨雪思考了好几个时辰,这几天没人动过她,流止和楼月归都亲口承认了现在还不到时候,所以是还有机会的吧。
当楼月归打开铁栏杆,直接走到杨雪跟前时,她还是不可控地瑟缩了一下。
现下的楼月归和当初流止的神情一模一样,她在面前蹲下,食指弯曲摸到了杨雪的侧脸。
语气温柔地像是在和自家的猫猫狗狗说话:“你长得真好看......”
冰凉的触感落在杨雪脸上,就像一片刀刃抵住了喉管,杨雪下意识地想往后退,却发现自己被威压限制,不得动弹。
她怕下一秒,楼月归就会把自己的脸刮下来。
“......你想干什么......”
楼月归看到杨雪震颤的瞳孔,发白的双唇,以及哆哆嗦嗦说出来的话。
她轻声笑着,手指攀到杨雪的额头上,顺着鼻梁往下滑,按在了嘴唇上,嗓音刻意放得很低,像是域外巫师的蛊语,摄人心魄。
“做我的人怎么样?”
楼月归说得模糊,杨雪完全没明白她的意思,呆呆地愣在那,不知作何感想。
但楼月归也不指望她能回答,眼睛往下一瞟就看到了流止留在脖颈上的指痕。
她沉默着手掌下滑,贴着轮廓把自己的手按了上去。
杨雪开始剧烈地挣扎起来,她不想再体验一次窒息的感觉,但威压克制着她的动作,最终也只能略微摆动着身体。
“嘘——”
楼月归看着杨雪的反应有些上瘾,但也没真的掐下去,她只是把脖子轻轻扳到了一边,仔细打量着那道淤血。
“我可不是那么不怜香惜玉的人......”杨雪听到楼月归的声音,送了口气。
楼月归不想再为难她了,站起身,一个勾手解开了杨雪身上的枷锁,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严同尘是你们的主子?”
杨雪还没意识到自己身上已无束缚,愣在原地,麻木地点了点头。
“帮我个忙......”楼月归转身出去了,声音犹在。
“把你看到的听到的,完完整整地转述给严同尘,我很喜欢他......”
她和严同尘虽只有一面之缘,但经过那个袭击的晚上,还有这几天的揣摩猜测,这会儿又有了杨雪的肯定,她能确认很多事都是出自严同尘的手笔。
他真的如世人传言的那样,是和严惑对着干的人吗?还是说这都是严惑的局。
能给自己找麻烦,找完还毫不犹豫地把黄金楼拱手相让,放在一个不过弱冠的年轻人身上,值得楼月归对他产生兴趣。
他到底想干什么?
“黄金楼还不够,妙灵山、雪王谷、慎王,还有藏在背后的那个人......”
“我都会一一拔掉。”
等昏暗的地牢重归寂静,杨雪才发现自己已经自由了。
做她的人?这句话不清不楚,算是橄榄枝吗?可她除了带话没有给出任何指示。
杨雪并没有思考这个问题,她也没必要非得听谁的话,只要能活下去,跟着谁都无所谓。
故而当杨雪完好略损地出现在雪王谷时,严同尘和杨道风都很惊讶她还活着。
他们从没有打算去救她,但如今健康地回来了,谁都看得出这是楼月归明目张胆的挑衅。
“她很喜欢我......”杨雪忽略掉楼月归那句不清不楚的招安,把这几天的险恶遭遇复述给两人的时候,但严同尘只记住了这一句话。
什么样的人会喜欢自己的敌人,而不是欣赏。
他把玩着手里的折扇,一开一合,丝毫没注意杨道风对自己不满的神色,眼底漫其病态的占有欲。
他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恍惚间看到了楼月归脸上沾满鲜血,立于尸山之上的样子,严同尘想得到她。
“公子,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杨道风终是看不下去了,他不明白柯重为何这么看重严同尘,这明明就是一个游手好闲的富家子弟。
虽然有贺城山接替了黄金楼的位置,金折的死对他们而言并没有太大的损失,但杨道风依然不觉得严同尘除了为人狡诈还有什么值得称赞的地方。
“急什么?过完年再说。”严同尘面无表情地瞥了他一眼,似乎并不想和他说话,“本公子还得去陪母亲呢......”
杨道风暗自捏紧了拳头,闭了闭眼,严同尘头顶上可是严惑,那是雪王谷的主子,他开罪不起。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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