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凉蟾与月(1 / 2)
自从楼月归住进了云阁,流止就恨不得一天十三个时辰都黏在她身上。若非时常有外人在场,他甚至能把自己当作一条毯子时刻披在楼月归背后。
到了晚上没人的时候,就更加肆无忌惮,挠得楼月归没睡过几天好觉。
辛妤子来汇报事务的时候,有幸见过几次流止对楼月归的依赖程度,回去就告诉云澈,你若是像阁主那样跟屁虫上瘾,第二天就要被赶出家门。
但偏生楼月归很喜欢,一方面,她享受被美人依赖的感觉,另一方面,她知道是流止没有安全感。
为了让他安心,楼月归挑了一个晚上把八年前的前因后果都告诉了流止,语气平静,侃侃而谈,仿佛在讲一个睡前故事。
她靠在流止胸膛上,流止则从背后环着她的腰,把头抵在肩窝里,始终一言不发。
楼月归看不到流止的表情,却能感受到自己腰间越发勒紧的胳膊。她侧过脸,额头倚着流止的太阳穴,手摸上他的侧脸,拇指滑动,轻轻安抚着。
可流止还是没有任何声音,楼月归这才仔细端详他的脸,却发现了他泛白的嘴唇,还有疯狂冒汗的额头。楼月归一下慌了神,连忙拍了拍他的脸。
流止这才回过神,眼睛睁开,反复确认楼月归还在自己眼前,接着便赶紧把她箍在怀里。
“对不起......”声音沉闷又低哑,身体还有些颤抖,“我当初不该放你走的......”
“我应该再坚持一点......”
楼月归愣住了,她没料到流止会这样想,毕竟当初是她自己执意要走。
她学着流止的动作捏了捏他的后颈,又像哄小孩一样顺着他的头发。
“傻子,不关你的事......”
“就算当时没回太华山,他们也有别的法子。”
“所以我就后悔呀,后悔不该跟你吵架,不然还能多陪你一阵儿......”
楼月归语气放得轻松,尽力缓解着流止的情绪,流止自然也知道她的意图。
他似乎吸了下鼻子,和很多年前一样,还是一个容易委屈的小青年,但楼月归却满心满意都是他这副样子。
她主动贴得离流止更近,恨不得一点缝隙都不留,凑到他的耳边说着俏皮话逗他。
“不准哭了,再哭就不要你了......”
“多大年纪了还这么喜欢掉金豆儿......说出去也不怕笑话。”
“哪有......”流止终于有了些许笑意,确实没掉金豆儿,只是眼眶红红的。
他调整好情绪,动作温柔地细细描摹着楼月归的眉眼。
但也不过几秒钟的功夫,表情就逐渐深重起来。
“就算你是自愿的......我也不会放过他们......”
他语气冷漠,突然像是换了一个人,手上的力道也不断加重。
“一个都不会......尤其是你师父......”
楼月归没马上接话,只是覆盖上流止的手。
“他现在不是我师父了......他是李贞明......是阿纯的父亲......”
流止没料到楼月归会因为李纯给李贞明求情,在他眼里,背叛就是背叛,无论出于什么理由。
漆黑的眸子里,先是惊讶,然后蓦得一沉,竟溢出了些许杀意。
他用拇指抵住楼月归的嘴唇,轻轻按压,像打量猎物一般。
“你知道吗,当你告诉我你是自愿为了李纯而死的时候,我特别想毁了他......”语气缓慢又平淡,手掌逐渐下滑到楼月归的脖颈处,从侧面看去,特别像掐住了女人的脖子。
楼月归顺从着他主动仰起自己的下巴,偏头靠在手掌上,把单薄又纤细的咽喉展示给他看,眼神脆弱,似乎一碰就碎。
流止托着她最致命的部位,危险地眯起了眼睛,瞳孔里烧起一团旺火,噼啪作响。
“你也想杀了我吗?因为我为他背叛了你?”他听见楼月归轻声问道。
流止的手指贴在楼月归最脆弱的咽喉处重重地摩擦,直至那块皮肤红得快要滴出血来,他埋下头,从耳后开始,往白皙的脖颈处一点一点地温吞移动着、啃咬着。
强烈的触感和疼痛让楼月归不禁抓紧他落下的衣袖,不适地轻哼出声来。
但流止依旧没有停,灼热的呼吸肆无忌惮,直到他看到楼月归葱白的脖颈上满是自己留下的深刻痕迹。
“我带他回云阁,教他鹤鸣剑法,是因为我觉得他是你放不下的人......”
“但如果有一天,他用着你的灵力,还为了某些事伤害到了你......”
“我绝不会手下留情。”
流止答非所问,只是扶起楼月归的脖子,让她重新靠回自己身上,控制着力道给她按摩后颈。
楼月归没搭话,只是扒在他肩膀的衣服上,没头没尾,甚至有些委屈。
“刚刚弄疼我了......”
流止向前靠着她的头,无奈的轻笑出声。
“好......记住了。”
语气里尽是宠溺。
两人腻腻歪歪地又待了会儿,楼月归才想起来流止最开始的不对劲。
之前好像没有情绪激动就短暂失去意识的毛病。
“找妤子看过了吗?”楼月归问他。
流止这会一手拉着楼月归的脚踝,一手捧着本书,心不在焉地答道:“看过了,不影响。”
“什么时候开始的?”楼月归追问道。
“不记得了。”这就是流止成心不想告诉她了。
楼月归哪能猜不到他的意思,转头就脱离了流止的手心,还做势踢了流止一脚。
“你最好别让我自己打听出来。”
她恶狠狠地威胁道。
次日,楼月归跟着流止去面见大长老云西渡,路上遇见了早课回来的李纯和云妄。
碍着昨天刚刚知道了李纯的事,流止暂时还看他不顺眼,只淡淡瞟了一眼就没再说话。
但活泼率性的李纯是一点异样都没察觉到,热情地给两人打招呼。
反倒是云妄看到楼月归脖子上缠了好几圈的白布条,以为人家受了什么伤。
傻不愣登地问道:“脖子上是受伤了吗?”
楼月归一愣,眼睛睨着流止,漫不经心地回答道:“被条疯狗咬了而已。”
流止这会儿也只能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眼见云妄还要不长眼地再问,李纯赶紧拉着他跑了。
二人进了长老殿,便见云西渡正襟危坐,云千烨从旁。
鉴于之前提了一嘴成婚的事导致二人分道扬镳,云千烨一直过意不去,从此以后便再也没管过流止。
都是自家人,流止便没坐上主座,挨着楼月归坐在了下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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