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经年碧落(2 / 2)
蛟鳞阁阁顶的封印犹在,只是不见了神器身影。
当然,没人有会发现。
自云西丞秘密关押黑楚山,云西河就已经让流止全面接手了云阁事务,只给自己留了个阁主虚名。
归水院是流止的住处,此地沿水而立,水岸多竹海,无论四季风雨,皆弥漫着水雾竹息。置身其间,若行太虚之地,唯有洒脱之心。
外面超然若尘,但主屋里却多有繁复装饰,光那寝间的香炉就鎏金鎏银。除了飘荡着的柏木香,似乎每个房间里都一件花里胡哨的玩意。
归水不似河谷那般仙风道骨,更多了些许人情味。
此刻流止正在书房内,盯着手里的曜石耳坠愣神。
他一手撑在椅子上,一手捏着耳坠,眼睛又飘在桌案那个漂亮的砚台上,似乎是在比较。
那耳坠目前还只嵌了一颗黑曜石,地下倒挂着一根白银磨成的椎体。流止记下了砚台周围腾云驾鹤的纹路,想着要不要加上去。
“师兄!师兄!”但云澈突如其来的喊声打断了他。
流止还没来得及收起耳坠,云澈就已破门而入。
是故,云澈很敏锐地捕捉到了流止捏在手里的东西。
“你能不能敲下门?”流止瞥了他一眼,云澈跟他自小穿着一条裤裆长大,进归水院就跟回自己一样,“好歹也是个有家室的人。”
“有家室又怎么了,不一直都这样吗?”一想到辛妤子,云澈就乐开了花,语气都尽是温柔。
“你手里那是什么?”但他没忘记自己刚刚看到的,流止一副躲躲闪闪的样子,这可是顶顶稀罕的事。
面对云澈的上下打量,流止毫不心虚的把耳坠收了起来:“没什么。”
而云澈却先是一副我懂了的表情,后面又跟想到什么似的,语气突然正经,絮絮叨叨起来:“是该放下了,这都多少年了,一辈子那么长,不能吊死在一棵树上......”
“你突然发什么疯?”流止又瞥了他一样,思考着辛妤子怎么会看上这傻大个,“有什么事吗?”
云澈只当他不好意思,也没多说什么,直到流止提醒,这才想起正事。
他一拍脑袋:“哎呦我这记性,妤子请你过去一趟。”
“怎么了?”流止很是惊讶,辛妤子是三长老的弟子,不仅继承了刑罚长老的衣钵,更因为域外血脉学会了巫蛊之术,如今药毒俱通。
照理来说,辛妤子如今统管云阁伤患,是不会主动要见流止的。
流止心中顿时升腾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果然,当他看见姑姑云西渡、三长老云千烨,以及躺在床上的云西河时,预感成真了。
“父亲!”流止赶紧上前查看云西河,却被辛妤子拦在了床前。
“少阁主,不可!”辛妤子面色凝重,沉声道,“阁主现在情况现在很不好,不能被打扰。”
云西河双目紧闭,眉头却拧在了一起,脸上还冒着汗,似乎在承受着莫大的苦楚。
“什么时候开始的?”流止很快冷静下来,看向了云西渡。
云西渡犹疑片刻,才缓缓开口:“一个礼拜之前......”
“最开始只是贪睡,后来每日醒来的时间越来越短,直到今天,一刻都还未清醒过......”
已经一个礼拜了。
“为什么不说?”
流止气急,却又不好发作,他握着拳头,咬牙切齿,令人窒息的压迫在房间里弥漫开来。云千烨暗自凝神相抗,辛妤子也不自觉咽了口口水,内心亦是十分不安。
作为她之前的病人,流止并不像表面看上去那样从容理智,相反,当触及到某条线时,他很容易失控。
云西渡连忙拉住了流止的胳膊,想要制止他无意识的举动。
流止这才回过神来,收了威压,面色依旧不善。
云西渡说:“你父亲不想让你担心。”
“他现在都快死了!”流止陡然提高了音量,不是怒吼,更像是刻意敛低声线却无果,喑哑又危险的爆发。
“都出去!”他冷着脸,语气不容置疑。
众人沉默着,却又毫无办法,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靠流止的灵力给云西河续命。
他们刚走出屋外,磅礴浩大的灵力就从屋内溢散开来,绵绵不绝,如江河湖海,碧波荡漾。
流止给云西河垫了个软枕,方便他说话。
“你还是来了......”云西河气若游丝,十分虚弱。
“父亲......”流止很是无奈地长叹一声,愤怒又悲切,“我是你儿子......”
“我知道......”云西河想抬手却抬不起来,流止见状,就把父亲的手握住了,“但你的灵力不该浪费在我身上......”
“你马上就有更重要的事了......”
流止自然知道云西河在说什么。
他安慰着父亲:“不会变成那样的......”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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