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风雨欲来(1 / 2)
“青聿言隐藏地极好,我跟了他一路,什么蛛丝马迹都没找到......”桑居抿了口水,跟楼月归汇报着情况,“倒是他那个徒弟,先露了马脚......”
“堂堂东洲贵子,不去师傅那也就罢了,竟经常往刑部侍郎家里跑,一呆还就是好几日......”桑居语气里透着惊讶,又神神秘秘地说道,“所以我怀疑那刑部侍郎和青聿言,有密道往来......”
“不仅是他,其他几个人,恐怕也是如此。密道相通,若青聿言遇险,可随时赶到,又不打草惊蛇......”
“嗯......”楼月归点点头,支起一条腿,背抵在扶椅上,手上二指捏着杯口,顺着手腕用力一上一下有节奏地摆动着,“刑部侍郎是何许人?”
“大家都道是位寒门士子,靠科举博功名,却又一直没有晋升......”桑居艳艳一笑,又补充了句,“刑部侍郎涉案众多,若被某个犯人打击报复,倒也不足为奇。”
闻言,楼月归偏头一挑眉,朝着桑居举起手中茶杯,亦笑得无声。
两人相谈甚欢,直到不卢匆匆来报。
“启禀大人......”不卢艰难得咽着口水,“云阁阁主殁了......”
“什么?”楼月归腾地站起身,茶杯应声落地,摔得稀碎。
她向不卢确认着消息,眉头皱在一起:“确定?”
不卢坚定地点点头:“已经确认。”
楼月归长吸一口气,额间扑通扑通直跳,回身双手撑在桌案上,低头不语。
桑居见状想要扶她,却被一手挥开了。
“云西丞呢?”楼月归又沉声问,“他在哪?”
不卢又答:“也殁了......”
“他也殁了?”楼月归眯起眼睛,指甲抓在桌面上,划出了五道抓痕,借此隐忍着莫大的情绪波动。
怎么会两个都死了?
“混账......”楼月归喃喃道,“不能这样下去......”
云西丞两兄弟都是云阁的顶尖高手,他们同为俶真境,两人不死,这才是云阁屹立不衰、无人敢犯的根本保证。
这也是流止要扳倒云西丞又不能伤及性命的度。
云西渡虽也是俶真境,但却修清净道,不善武斗,于云阁而言并没有实质保护作用。
如今消息一旦散开,其他门派群狼环伺,云阁的地位岌岌可危。
她还需要借助云阁的世家地位,若云阁垮下,她今后的行动将会难上加难......甚至连到手的黄金楼都会保不住......
绝不能让这样的情况发生!
楼月归精神紧绷到极点,瞳孔颤抖着,脑子里飞速运转,若有若无间,飘出了一个极为大胆的想法。
楼月归登时便抓着绳索攀岩而上。
她缓了口气,低声吩咐道:“我要离开一段时间,你们把青聿言和那几个打手摸清楚......”
“不可擅自行动,一切等我回来再说。”
“是!”两人共同抱拳。
三日前
流止暂时稳住了云西河的病情,却不知这突如其来的恶疾来自何方。
几乎是自然而然,他想到了关押在黑楚山的云西丞。
他都身处黑楚山了,还能做什么幺蛾子?
流止并没有轻视这个问题,还是去了一趟黑楚山。
云西丞靠在地牢墙壁上,发丝凌乱,衣服破败,脸上却依旧干净。
他闭着眼,似乎睡着了。
流止唤来守卫,问道:“他怎么了?”
守卫不认识黑楚山的任何一个堕修,只当流止例行检查:“他呀,最近总在睡觉,睡的时间比醒的时间多多了......”
和云西河一样的症状。
流止咬紧后槽牙,立马明白这事和他脱不了干系。
“那大人您忙,属下就先退下了。”守卫看流止神色不对,一番察言观色后就自请告退。
流止点点头,表示默认。
他隔着栏杆给云西丞灌了点灵力,比起云西河,唤醒云西丞似乎更加容易。
不多时,云西丞便慢吞吞地睁开了眼。
他在模糊的光线里捕捉到了流止的身影,眼底立马弥漫出奸计得逞的笑容。
“好侄儿,我知道咱们会再见的。”
流止握紧了拳头,在他跟前蹲下,隐忍着怒意,周围整个空间都被寒凉包裹,冷漠又危险的眼神似乎把云西丞划进了死人之列。
云西丞当然看出了流止的杀意,却也不自觉惧怕着他的威压。
但他撑起精神,还是挑衅着流止:“你不敢杀我,我若有事,你父亲也会死。”
“若我俩都死了,你辛苦维系的云阁还有什么意义呢......”
流止自然知道云西丞的意思,选择性地避开了后面的话题:“你做了什么?”
“没做什么......”云西丞得意地双手抱肩,“连契而已。”
连契,通过血脉生死相连,一死俱死。
这是云阁的禁术。
流止听得额头上青筋暴起,露出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咬牙切齿道:“还有呢......”
“别这副表情......”云西丞很乐意见到流止受挫的表情,原来他们也不是每天都算无遗策,“我只是给自己下了点毒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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