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少年修行(2 / 2)
“二公子切莫动怒......”金折狗腿地赔笑着,似乎早已预料到了云西丞的反应,他殷勤地给严同尘换了一盏新茶,“公子神通广大,自然有别的办法。”
严同尘定了定神,虽刚遭了一次祸,却也完全没影响他的满腔邪气,不出一会儿,又眉开眼笑起来。
他朝金折招了招手,金折便赶紧凑了过来。
“你这样......”严同尘低语着,神色舒展,七分阴险,三分得意,“云西丞那样的偏执个性,都要死到临头了,不怕他不上钩......”
听了严同尘的话,金折却不免对面前这个少年多了几分惊讶。
作为一个二十岁的年轻人,虽然天赋极佳,但在为人处世上太过残暴狠毒了。
但又能怎么样呢,这是佳人谷的小公子,他依托着严惑,开罪不起。
“此事交给在下,公子放心。”
他藏起心绪答道,不想却被严同尘看了出来。
“金楼主觉得在下狠毒?”严同尘也不管金折作何想法,自顾自地说了出来,毫不在意。
“在下不敢。”金折低着头,额头不自觉流下几滴冷汗,摸不透这个年轻人的想法。
严同尘也并不想深聊,只是调笑着他:“放心,你事办得好,用不到你身上的。”
楼月归之所以待在云阁,主要是为了看着云西丞。云西河现在虽无性命之忧,却已有了退位让贤的打算,云西丞性情偏执,若是在这个节骨眼发了疯,对谁都没有好处。
她看着云西丞每日照常授课,照常处理长老事务,唯一不同的是,从前四长老还在的时候,二人经常相约饮茶,而如今更多的只是云西丞一人拘在房中。纵使回房间待着并无不妥,但楼月归心里还是隐隐忧虑,这不像一个能为了阁主之位而杀了年轻晚辈的人。
当然,除了监视云西丞,楼月归也不可避免地要参与云阁的弟子讲学。
“快点,快点,今天是少阁主给我们讲学呢!”弟子们一路叽叽喳喳,充满了活力。
“真的吗!那可是未来的江湖第一人,最年轻的云阁阁主!”他们敬佩流止世间一流,同时垂涎起美色来也是丝毫不加掩饰,“少阁主谦谦君子,一柄长剑尽显风流,不知是多少人的深闺梦中客呢!”
“之前少阁主从来不入学堂,最近居然来得这样勤......”云阁弟子抱怨着自家少阁主,可没郁闷几秒就给自己找到了借口,“想来是碍于各大门派的关系,毕竟他们新一代的弟子可都在这儿呢!”
谁也不明白为何少阁主一时兴起,开始频繁往学堂跑,楼月归或许知道,但她当然不会点破。
记得很多年前的冬日,她照例窝在云阁的藏书库里。从前在太华山,楼月归也喜古籍,更是将观书、赏美、饮酒并称为人生三大乐事。
但太华山和云阁相比,终归是小门小派,云阁包揽天下名册,上至天文道统,下至地理鬼怪,无奇不有。那段时间里,楼月归求知若渴,除了练功习武,就是读书,故而很快就在藏书库里安了家。
楼月归靠坐在书架旁,周围堆了一圈散落的书卷,她很爱这种安全感,每当在一册书中遇到不解之词,便从另一卷中寻求答案。这些随手放置的书册宛如夜间的精灵,陪伴她度过了一个又一个夜晚。
二月的天很冷,但书库里燃烧着炭火,暖气很足,加上那摇曳的烛火,竟让人渐渐生出困倦之感。楼月归索性就把头靠在了木架上,未看完的书册也盖在了膝盖上,眯上眼,任由脑子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间,她感觉到有人在自己身上披了一件裘衣。楼月归朦朦胧胧地睁开眼,便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那是一张不论何时看到,都会想据为己有的清逸脸蛋。
“你真好看......”她咧嘴笑着。
楼月归正撑着脸追忆过去,下一秒就看见了清逸脸蛋走进了学堂武场。
流止进门了就看见了坐在台阶上的楼月归,见楼月归也在看他,眼底莫名雀跃起来,只是依旧是副不苟言笑的样子。
他拿了把木剑,一手背在身后,对着台阶上的众人说道:“今日剑术考核,走过十招者过关......”
“......谁先来?”
座下鸦雀无声,能不能接十招是一回事,枪打出头鸟又是另一回事。
见众人纷纷低头,流止便盯上了坐在最前面的云妄和李纯。李纯见流止的眼睛瞟了过来,赶紧偏过头避开,假装没看到。而云妄却没那么幸运,他还没来得及低头,就被流止点了起来。
“云妄,你先来。”
云妄无奈摸了摸鼻子,战战兢兢地从阶上起来,他刚从寒水崖受罚回来就遇上考核,这都是什么事儿。
云妄也拿了把木剑,作出准备姿态,而流止始终背着一只手。这十招并不难,但也算不上容易,起初行云流水轻而易举,而越往后越是艰难险阻,累的云妄额头直冒汗。
好在流止也没打算为难云妄,这十招正正好让他精疲力尽。
云妄刚刚结束,下一个就点到了李纯。云妄颇带同情地拍了拍李纯的肩膀,接着便直接瘫倒在了座位上。
就在李纯等一众弟子考核时,坐在后排的楼月归似乎有了什么鬼主意。
她朝旁边的白迩安招招手,示意她靠近些。
“三殿下看清少阁主的出招规律了吗?”楼月归问。
白迩安显然被问蒙了,她摇摇头,回答得十分茫然:“我只看到比完之后个个都是一脸生无可恋。”
楼月归被她逗乐了,接着低声说道:“少阁主前三招皆是定数,后面才因人而异,你若先攻他臂膀,后以膻中虚晃血海,前三招可破......”
“三殿下想不想试试?”
这可是大出风头的好机会!白迩安如何会放过。她还没上场,就一拍大腿,嘿嘿嘿地乐了起来。
“三殿下何事这样高兴?”流止显然也注意到了这边,思索着楼月归玩什么小把戏,“上来。”
白迩安朝着楼月归做了个合十手势,祈祷自己一切顺利。
果然,按楼月归所言,当白迩安三招破除了压制,把木剑伸到流止面前时,座下掌声突起,此起彼伏。
流止亦很惊讶,但他看到后排楼月归笑弯了的眼睛,一下就明白了怎么回事。
他很乐意配合楼月归的小动作,只是嘴上勾着唇角,但下手依旧不轻,照样让白迩安在后面的几招里蔫了神气。
“最后一位......”流止终于敢光明正大地看向那藏在阴影里的人。
楼月归朝他笑笑,起身拍了拍衣袍便走了下来。
两人的距离在不断缩短......
但是云澈突然闯了进来,敲了敲敞开的门。
流止转头望过去,便知有急事要报。他朝着众人说道:“今日就到这了,都散了吧......”
然后又看向了楼月归:“你留下来,等会考完再走。”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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