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深云揽月(1 / 2)
楼月归送完秦无恙回来,流止还安安静静地坐在原地。
屋里的烛火已经快熄灭了,幽幽亮光映在流止脸上,只剩下落寞。
楼月归没由来的想到了可怜无定河边骨,犹是春闺梦里人,不过那河边埋的是自己的骨,进的却是流止的梦。
以他的耳力自然听完了全程,知道了楼月归受伤之后是谁在陪她,知道了秦无恙起码之前喜欢她,知道了他俩之间有过颇为密切的接触,也知道除了自己,还有人关心着楼月归。
他不在的八年,已经发生了太多的事,自己似乎不是她最佳的选择了。
楼月归以为他在为自己受伤的事而自责。
便主动凑过去坐在他怀里,紧紧贴着他,抵住了额头。
流止熟练地一收臂弯,回抱住了。
“之前东洲的事,我告诉过你了......”她拿鼻尖儿轻轻亲昵地蹭着,“我们说好不提了的。”
流止刚刚确实内疚了很久,但也知道过去不可改变,他未来有足够的时间来保证楼月归的安全。
他在想秦无恙,楼月归和他到底是什么关系。
流止对楼月归有着近乎偏执的占有欲,却又近乎溺爱地遵从她的所有决定。
他的内心极其矛盾,想要心上人万众瞩目,却又不能接受任何人向她投去的目光。
“他抱过你吗?”流止突然问道。
楼月归一愣,她本想把流止往自责上引,这样就能忽视掉秦无恙,毕竟错不在自己,问题更好解决,但流止居然没上钩。
她只能心虚地把头靠在他肩头,伸手揽住他的腰,不清不楚地回答他:“不记得了。”
干嘛要记得这些事儿。
“那就是抱过了。”流止当她默认了。
捏起楼月归的后颈让她看着自己,又是那副淡淡的表情,让楼月归想到了那个痛苦的晚上。
但现在可是在鬼域,她怕什么。
楼月归虽有底气但也不至于理直气壮,只是平静的解释:“我跟他不是你想的样子。”
“他喜欢你......”流止不听,自顾自说道。
楼月归抿了抿嘴,又说:“那是之前,现在没有。”
“那你之前和他有过吗?”
流止定定地看着她,似乎要是听到了什么不想听的答案,当场就能冲出去杀了他。
“有又怎么样?”
楼月归瞧他一副质问自己的样子,莫名不爽,撑着眼看他。
流止呼吸一滞,手指不受控制地使起劲来。耷拉着脑袋,不知如何回答,他确实不能怎么样,他从来干涉不了楼月归的决定。
两人之间的气氛忽然沉默起来,以流止的主动认输告终。
流止抵着楼月归的额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垂着眼,从两人纠缠的呼吸中知道那个人还在自己眼前。
楼月归好像看见了一只淋成落汤鸡的小猫,蹲在她家门口,哪怕给他开好了门,也碍于自己身上的水渍不敢进屋。
她心尖儿一颤,赶紧抚上了他的脸颊,柔声哄他。
“傻子......没有。”
她这几年全都是卧薪尝胆,血雨腥风,哪还顾得上寻花问柳。
流止眼睛蓦得一亮,肉眼可见地松了口气,把人抱得更紧。
复而又轻轻蹭着额头,深沉的热气喷在楼月归嘴唇上,他把人翻了个面,从背后圈住。
“混蛋......”楼月归听见流止骂她。
她只是不住轻笑着,去玩流止的手心,挠了一遍又一遍:“哪有混蛋......”
“骂谁呢?”
楼月归继续逗他,又往后靠了靠,好让他把头埋在自己肩窝里。
流止不说话,就是想闻闻楼月归的味道,还有想抱抱她身体的温度。
楼月归也安静地靠在他颈侧,伸手搭在他脸上,指腹有一下没一下地磨蹭着。
烛光是黏稠的,熏香是温暖的,他们依偎了很久,直到楼月归再次开口。
“以后不能对秦无恙那个样子......”她点了点流止的鼻尖,“他和玉面神是我现在最重要的人......”
“没有他们,我不会这么快回来。”
“好。”流止揽着她的腰又靠近了自己些,用以掩饰那个若有若无的“最”字。
他在楼月归的地方半合着眼,睫毛颤动,却又不敢问。
楼月归从来没承认过他什么东西,亲吻也好,情动也好,似乎都是她一时兴起,想做就做了。
唯一一次提出来有关于确定关系的意见,就是八年前那次成亲乌龙,不用说也知道楼月归拒绝地有多干脆。
流止把楼月归放在心里最深处,却不知道自己究竟在什么位置,他只能通过楼月归对自己独一无二的亲近感来判断她还是在乎自己的。
他是个性情冷淡的人,没认识楼月归之前甚至算得上孤僻,瑟缩的山鹤自认配不上张扬的弯月,更把每一缕月光的照耀都奉为天赐。
他害怕自己再做出什么逾矩的举动,触碰到楼月归的雷池。
流止把楼月归抱得更紧,甚至勒得她有些喘不过气。
“怎么了?”楼月归也紧紧回抱住他。
流止摇摇头,只是嘴唇已经从侧脸开始吻她,滑到了侧脖颈上,楼月归能感受到锋利的犬牙正叼着自己最脆弱的部位。
“你才是混蛋......”
虽然修养将近了一个月,楼月归还有些心有余悸,但这会到嘴巴也只剩了咕哝两句。
于是开始断断续续地骂他。
“嗯,我是。”
流止终于找到了点存在感,笑着接受,吻住了她不断嘟囔的嘴。
一听流止刚回来又要跑,云澈当下就不乐意了。
“师兄你能不能讲点道理,您是阁主我是阁主?”他恨得牙痒痒,虽然流止继任之后四方太平,没发生什么大事,但他也不乐意天天困在一个地方,多不自在。
“你也知道我是阁主......”流止朝他“和蔼”地笑笑,“阁主交代了的事,你不听?”
“不是......”云澈噎住了,被怼得没脾气了。
“那你就好好干......”流止走过去搭在他的肩膀上,“四长老的位置给你留着呢......”
“要是妤子比你先继任了三长老,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流止半是威胁,半是调侃。
云澈是辛妤子的师弟,好不容易把师姐追到手,自然想要奋起直追证明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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