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殒而生(2 / 2)
屋子里点了熏香,不觉得冷,甚至还有些闷热。
见流止的头发干得差不多了,楼月归便把帕子甩在一边,两手环住了男人的脖子,顺势把头低下,把脸颊轻靠在他的头顶。
直到流止被寒水淋湿的身体又温暖了起来,像火炭一样又散出热气。
“泠泠......”流止声音闷闷的。
泠泠是楼月归的乳名,但他俩之间很少叫昵称,甚至连名字都很少叫,因为即使不点名道姓也知道对方要说什么以及什么时候说。
“云阁已经没用了,你来做什么?”
楼月归没马上接话,只是蹭了蹭他的头顶。
她动了动被流止勒得有些发麻的腰,流止便马上松了力道。
以为她要走,却没想到楼月归直接侧身坐到了流止腿上。环在流止脖子上的手臂没有松开,揽在楼月归腰上的手也依旧紧紧贴着。
楼月归把头靠在流止肩上,和他交颈相拥。
她微微侧头,嘴唇便对上了流止的耳朵,声音发哑,却铿锵有力,甚至有七分狂妄:“想做什么就放手去做......”
“我给你兜着。”
语气从容,说是淡薄却又有着无穷的底气。
流止蓦然呆住了,只在一瞬间就明白了楼月归想做什么。
他伸出一只手轻轻扳住楼月归的肩膀,两人拉开一点点距离,让流止足以看清楼月归的眼睛。
楼月归直视着他,凉薄却又纯粹,眼睛里倒映出的只有流止面色深沉却又不敢置信的脸。
她的感情很淡,却细水长流。
楼月归屈起一根手指,轻轻刮着流止的侧脸。跟着又把额头抵在了一起,鼻间交错,比之前更近了,嘴唇几乎贴在了一起。
“你想做什么?”楼月归闭着眼睛,声音低哑又蛊惑。
流止感受着眼前人散发出的温度和馨香,情不自禁揽着她的腰又贴近了些,让她彻底卡在自己身前。
蹭了蹭她的鼻侧,摩挲着温热的嘴唇:“......照云阁旧例,三月后如期继任。”
“好。”楼月归答得干脆,勾起唇角顺从着流止的亲吻。
她已经跨坐到了流止怀里,后脑勺被流止一只手扣住,另一只手像是发烫的锁链一样,捆着她紧紧贴在流止的腰腹上。
两人唇齿相依,簇拥着失而复得的爱意。
他们始终闭着眼,谁也没再更近一步。
时间过了很久,直到室内的烛光变得昏暗。
“当时是你救了我父亲。”流止拥着楼月归,把头搁在她肩窝里,不肯撒手。
楼月归被流止的头发挠地发痒,却有一手没一手地抓着流止的头发,像是在哄一只不听话的大狐狸。
“嗯......”楼月归实话实说,现在瞒着也没什么意义,“我给了河叔尸丸,保他肉身不腐。”
“那段时间,父亲突然身体变好了......”流止依旧闷声闷气,克制着情绪,“我猜到他可能服用了什么东西......”
“谢谢你......”流止抱紧了楼月归。
楼月归只是嗯了一声,她并没有帮上忙。
流止的精神似乎有些恍惚,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我把他葬在了水里,和母亲在一起......不能同生共死,好歹葬能同穴......”
“那天他讲了我好多小时候的事,那时我就该发现的......”
“他还说你会帮我,但是我没有相信......”
楼月归眨眨眼,没有说话,只是像哄宝贝一样顺着流止的后背。
但流止没让他顺多久,就支起身,转而靠在了楼月归的大腿上。
他拉过楼月归的手囚在自己心口上,头朝里的拱了拱,闭着眼睛,喃喃自语:“不要走了好不好......”
楼月归神色难得温柔,低头吻在了流止的额头上。
“睡吧。”
翌日
云顶聚集了云阁的大部分弟子,他们吵吵嚷嚷,争论不休。辛妤子和云澈一个面色焦灼,一个来回踱步,台阶上,云西渡、云千烨端坐侧堂上,留出了属于流止的位置。
流止已经三天没有现身了,三日之期已到,若少阁主还不给个说法,云阁将如何自处。
云千烨看向辛妤子,问道:“少阁主现在何处?”
“回三长老,少阁主不许任何打扰他,只说三日后云顶议事。”
“胡闹......”久久不见流止其人,云千烨焦躁起来,生怕又起事端。
云澈见状,便像云西渡请示道:“我去归水院找他。”
云西渡点头答应。
还没等云澈转头,云顶的殿门便轰然大开。
诸位弟子陡然沉默,齐齐看向出现在门前的人。
流止逆着阳光,从黑影里现身在众人眼前。
藏青鹤纹广袖,三针银玉冠,背负双手,阔步从容。他立于百阶之上,转身俯瞰众生苍凉,挥手带起联袂翻飞,落座群雄之巅。
“照云阁旧例,需为先阁主守孝三月,再行继任之事。”
流止沉声开口,不容置喙。
“此三月间,所有事务一切照常,不得有误。”
“给江湖各派广送请柬,务必让各派掌门亲自参加本座的继任大典。”
嗓音如清泉般流淌,安抚住了躁动的人群,亦流进了凡尘深处。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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