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李纯(1 / 2)
孤剑冢的名声在三殿下一声“多谢”之后更加高涨,与之相对的,慕侵衣和太华山李纯的对决也成了大家的讨论热点。
“要我说,还得是灵剑李纯,也不想想他是啥背景,前有师姐明月仙,后有少阁主亲传剑术,云阁同辈弟子里都少有敌手!”一人嘴里嗦着面,也挡不住说话的欲望。
“那谁讲得好,慕姑娘连败东洲西洲的两位殿下,这有几个灵修能做到?我还是看好孤剑冢!”另外一人提到慕姑娘还涨红了脸,连声反驳道,“再说了,你见过李纯打架吗,他都没怎么在江湖上现身过,除了大长老的一句灵剑,谁知道到底如何!”
“诶大长老的话还能有错吗?咱们想见大长老都还见不到呢!”
“诶诶别吵了,马上就要开始了,比完就知道谁厉害了!”拉架的人指着武场的方向,“喏,人都出来啦!”
这还是楼月归八年来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观察这个小师弟。
从小到大,李纯都喜欢吊着她屁股后跑,那时孩童的脸庞如今也已褪去稚嫩,成长为一位形象气质俱佳的翩翩公子了。
她注意到李纯腰间的那把长剑,危行,听闻这是流止在他十八岁那天送给他的,以剑为警,是故震往来厉,危行也。
剑柄上挂着一串珠络玉穗,那是自己在他刚刚学剑那天亲自给编的。小师弟从小就想仗剑天涯,做师姐的不能不支持。
“请。”李纯的声音响起,拉回了楼月归飘走的思绪。
“请。”楼月归抬手,雷霆巨剑便现于掌中,让师姐来看看你流止哥有没有好好教你。
楼月归使了八分力道,抡起那百斤重物便往李纯砸去,顺势而起的还有九道张狂剑势,混杂着电闪雷鸣,似龙蛇狂舞,光在视觉上就有了莫大冲击。
李纯见到这么大阵仗,下意识便知道要躲,他把剑望后一插,脚踩剑柄,借剑刃之力腾空而上,堪堪躲过了巨剑压顶。可还未回过神来,便发现楼月归不知何时已站在倒插的巨剑之上,眼角弯弯的看着自己。
下一秒,楼月归数招连发,打得李纯措手不及,他从空中击到地上,又从地上抛到半空,硬生生地扛下了这纯暴力的袭击。
前半场,李纯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他伸手抹掉了自己嘴角边流下的血迹,连连退败之下依然眼神坚毅,他决不能让碧落回雪扇落入他人之手,那只能是他师姐楼月归的东西!
“危行!”当再次被打向空中时,他大喝一声。那柄通体乌黑发亮的长剑猛然间破空而出,裹挟了疾风骤雨,如同生长在废墟之中的独特黑竹,刺穿坚石,硬生生破开了楼月归的挟制。
那剑寻到自己的主人,几个剑花翻涌,轰的爆发出纯粹灵力,直直向楼月归袭来。
楼月归睁眼看着这股熟悉的灵力,竟一时有些眼尾发酸,下意识就想要伸手去触摸,奈何却是徒劳。
旁人来看这是慕侵衣来不及抵挡李纯突然暴起的灵力,但只有楼月归知道,是时候了。
她顺着李纯的进攻逐渐收敛,小心翼翼地控制着局面,制造出自己体力不支,难以抵挡的错觉,好让李纯看不出任何破绽。
最后,在李纯近乎全力的剑招之下,楼月归终于飞出了武场。在她以为自己的后背要和地面来个密切接触时,却被人接住了腰。
甚至不用偏头看,就闻到了流止身上那淡淡的柏木香,若有若无,似是雨洗旷野后,偶觉露寒,一时叫她恍惚世事蹉跎。
“没事吧?”身后的人说话了。
“无碍。”楼月归也不忸怩,搭着他的手臂站了起来,抬头就看到了李纯一脸兴高采烈的模样,在武场上活蹦乱跳。
他全身沐浴在阳光之下,笑起来恨不得露出八颗牙齿,还是和从前一样满身朝气。
“教得不错。”楼月归没对着流止,只是低低自语,但流止知道那是对自己说的。
他很满意,但楼月归抽身得没那么快,他会更加高兴。
无人注意到的阁楼看台上,云西丞和云千熊并肩而站,云西丞神色冷冽,倒是云千熊看上去心情不错。
“流止竟然把李纯藏的这么好......老夫还是小看他了......”云西丞眉目紧皱,透露出强烈的不安之感,“照此来看,他自后必会像当年楼月归那样偏向流止。”
云千熊因为云妄赢了比试,进入魁首争夺之列,本是乐呵呵的笑脸在听到云西丞的一番话后也僵住了,只能打趣儿道:“那李家的小子十六岁的时候还只是入门小儿呢,早错过了最佳修炼年纪,不会像楼月归那样干扰二长老的大计的......”
“哼......十六岁还是黄口小儿,你怎么不想想他这八年跨九品、入原道,速度何其之快,恐怕当年明月仙也比不上!”云西丞冷哼,眼神阴鹫,那深不见底的瞳仁似乎要将人吞噬下去。
“二长老切莫忧虑,”云千熊安慰道,“妄儿已如愿进入魁首之争,后日比试必将摸清他的底细。”
“嗯......”云西丞脸色稍有缓和,“还是妄儿有出息,待他顺利夺魁,老夫再有厚礼相赠!”
“那我就先替那小子多谢二长老了。”
“对了,李贞明那如何了?”云西丞又问。
“还和从前一样......”云千熊摇摇头,似是非常惋惜,“太华山虽依附云阁,但在如今的新旧之争上始终不站位,仗着阁主的金牌左右逢源,近几年都直接把儿子扔在云阁了,一副甩手掌柜的样子。”
“再试试,若他肯归附,李纯也会好对付很多......”云西丞眯起了眼睛,“否则就别怪我不近人情了......”
云阁孤剑冢住所。
虽然孤剑冢已结束在天下会武的所有比试,但慕崆峒的一行人还是留了下来,为的就是以备不时之需。保险起见,楼月归依旧扮演着慕侵衣的角色。
“先生你还没告诉我,你为啥声音也能变成和我一样啊?”慕侵衣永远充满活力,对周围的一切仿佛有问不完的问题。
“小把戏罢了。”楼月归自然不能告诉她,这是作为鬼的特技之一,“就和大街上那些喷火变脸的一个道理,掩人耳目罢了。”
慕侵衣一听到杂耍技艺,更是激动得跳了起来:“那你也快教教我!喷火变脸什么的听起来就很棒!”
“那可不行,这可是独门绝技,恕不外传——”楼月归也起了逗她的心思,直接闭上眼表示拒绝。
但慕侵衣不甘心,直接上手扯住楼月归的袖子,晃来晃去的撒娇。楼月归依旧不厌其烦,只是眯着眼睛轻笑。
忽然,楼月归像察觉到什么似的,脸色一瞬间就回到了之前不冷不热的样子。
“你先回去吧,在回孤剑冢之前就不要出门了。”她对着慕侵衣冷声说道。
“啊?”慕侵衣没弄明白这个态度大转变,但看着楼月归凉薄的眼神却心生一股寒意,“好吧,先生好好休息。”
说着,就一步三回头,略带委屈的跑开了。
慕侵衣离开没多久,不卢就出现了。
“总使大人,之前您让我跟着流止,如今有了点发现......”
“说。”楼月归手指屈起,有规律地敲击着石桌。
“他的父亲云西河卧病在床,似乎没有多少时日了......如今在河谷休养,流止昨日还去看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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