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离恨(1 / 2)
天下会武如火如荼的进行着,整个云阁也连带着热闹非凡,以至于每天的晚宴都人声鼎沸,免不了点磕磕碰碰。
“哟,打不赢还有理了,也不知谁输的跟狗啃泥似的。”云妄脾气暴躁,一点就炸,在师兄云澈一句“师弟别怕,师兄给你撑腰!”之后,更是肆无忌惮,拿起桌上的茶碗就向金拓砸去。
“来啊!我还怕你不成?”站在对面的金拓也正在气头上,巴不得冲上去干,“只会耍诈作弊的懦夫!”
看着两边火气越烧越旺,云澈心里就越高兴,更是直接偷摸甩出一粒石子绊倒了金拓。金拓终于再也憋不住,和云妄扭在了一块儿。
一时间杯碗茶盏乒乒乓乓的碎在一起,好好的晚餐就变成了云阁弟子和黄金楼弟子的互殴混战。
“咦?那边怎么还打起来了?”慕侵衣一向热闹在哪,眼睛便长在哪,哪怕穿着凉蟾的灰色侍女服也难掩好奇的心。
“姑娘有所不知,那两位一个是云阁的云妄,一个是黄金楼的金拓,下午刚刚比完武。这会儿还揪着结果不放呢!”旁边一位看客好心解释。
“是啊,你说黄金楼怎么会是云阁的对手......”另外一位看客也加入了话题,“那金拓输了云妄不服气,到处跟人说云阁使诈作弊,搁谁谁不恼火。”
“这样这样啊......”慕侵衣听得起劲,丝毫没注意身旁的凉蟾已经不见了踪影。
热闹引走了人流,这会后边小院围栏边只站着一位身着玄色长袍的男人。他背对喧嚣,负手而立,仿佛在等什么人。
不会儿,又出现了一道鹅黄色的身影,这是凉蟾,亦是白阎罗。
“少阁主好啊。”楼月归走至流止旁边,语气轻快,同样负手而立。眼前是九天上云雾弥散,深渊下不见地面。
流止先是偏过头,看她一副心情不错的样子,不由勾起嘴角,又转回来温声开口:“明日和三殿下的比试,孤剑冢打算如何?”
“天雷剑诀不会现世,孤剑冢亦不会输给白氏皇族。”楼月归从容答道。
“明白了......”流止思索着,“明日是孤剑冢的最后一战,务必小心。”
“自然。”楼月归当他是小心事情败露,点头答应,“只是你看好的那个人会如你所愿吗?”
她无意低头瞟过一眼,却看见了流止手指上的那枚曜石指环,心头不由一震,想起自己曾有一副这样的曜石耳坠。
“总使放心,在下心中有数。”
等前院的躁动停息,人潮开始回流,刚刚还站在围栏边的两人便不见了踪影。
“云澈你说说,你多大年纪了,不做点师兄表率也就罢了,还跟着胡闹!”
说话的是主阁四长老云千熊,云妄的师父,这会正恨铁不成钢的语气教训弟子。
阁主和主阁大长老不在,云西丞便按辈分坐在主位上,一言不发,下边儿站了一水溜的云阁弟子,包括云妄和云澈。
流止则坐在侧位上,边上搁了一盏茶,手指沿着杯口滑动,听着四长老训话。
“云澈、云妄滋事挑衅,有损云阁威严,罚你二人寒水崖淋瀑一月,其余人等禁闭五日,会武结束立即执行。”云千熊沉声说道,丝毫不顾及亲传弟子此刻有多郁闷。
云妄一听要淋瀑便一下蔫了脸,寒水崖山高百尺,瀑流湍急如尖刺,在那淋一月不得蜕半层皮吗?除了少阁主这样的疯子常去那练功,谁稀得去那。扭过头去看云澈,果然也是一副吃了苦瓜样。
本以为这事就此揭过,可没想到云千熊又开口了:“听闻少阁主也在场,怎不见维护云阁体面?”
他眼神漠然,侧身面向云西丞,眼睛却斜睨着一言不发的流止。
“怎么?”流止知道他刻意刁难,却也不恼,“四长老还管起了我的行踪?”
“少阁主多虑了,老夫可没这闲情雅致,”云西熊冷哼一声,“只怕是少阁主视而不见,故意抹黑云阁英明。”
“云阁的英明自在心中,岂是四长老口中说没就没的?”流止语气极淡,手掌扣着杯盏上,手指轻轻一敲,关节上的曜石指环便和杯壁碰撞出声。
砰,声音极脆却又拉的很长,在突然沉寂的房间里一圈一圈荡漾开来。
明明什么都没做,云千熊却出了一头冷汗。
“够了!”云西丞终于出声,打破了僵局,脸色并不好看,“少阁主一向不把他人放在眼里,老四莫非还不知道吗?”
流止闻言面色一沉,以往虽二人针锋相对,却也不像今日这样莫名其妙,还一直咄咄逼人。
“叔叔今日是不肯放过侄儿了吗?”他把手抽回来,搭在了扶手上。
“哪里的话,”云西丞冷笑着,丝毫不掩藏自己对流止的怨恨,“少阁主连自己的堂弟都能见死不救,老夫哪敢不放过少阁主。”
见云西丞旧事重提,流止也明白了个七七八八,想是有什么事刺激到了这位极其敏锐的二长老。
“想必侄儿已经说过很多次了,川弟死于墓鹫之手,在我赶到之前便已丧命。”这莫名的罪责已经压了流止好几年,再好脾气的人也要面露不悦了,“叔叔为何非要栽赃到我身上?”
此刻的云西丞就像是一点就着的炮仗,急需寻找一个突破口,也全然不管其他弟子还在场,直接拍案而起。
“栽赃?那妖神墓鹫何等修为,我儿岂会单刀赴会!而你流止又是何等境界,你若真愿相救,又岂会救不到?”云西丞涨着脸,重复着这套已经说了三四年的说辞。他很早就对阁主之位心生觊觎,理所当然认为流止会为此敌视自己。因此,当自己儿子和流止一同下山,却惨遭妖神杀害时,他坚信是流止故意造成了这一切。
面对云西丞的指责,流止只是沉默着,若解释有用的话,也不会这么多年纠缠不休。
一旁的弟子看着这莫名爆发的矛盾不知所措,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只求赶紧来个人救他们于水火。
故而,突然传来的女声引去了一大片感激的目光。
“少阁主大人,三殿下让奴婢来问问,早间约下的棋局还作数吗?”说话的是白迩安身边的贴身侍女。
“自然作数,是在下失礼了。”流止答到,站起身和云西丞对视一眼,见他没说话,便跟着侍女离开了。
“走走走!”看着闹剧结束,云千熊赶紧朝着弟子们摆手,“赶紧滚蛋!”
“师兄!师兄等等我。”云澈跟上流止,抱怨道,“二长老也真是的,都这么多年了还放不下。这云阁上下谁不知道他为了和你争那阁主之位剑走偏锋,处处和你作对,无中生有的事都一提再提。要是三长老知道了,一定就马上带着妤子从域外赶回来了!”
“今天发生了什么事吗?”流止没接云澈的话头,反而问道。
“什么事儿......”云澈思索着,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睛忽然一亮,“对了!今天二长老去看了比试,但是有一场还没比完就走了,走的时候还看上去很生气的样子......”
“......想起来了!”云澈搓了个响指,“那场里有只秃鹫妖!”
“嘿我就说二长老今天发什么疯,原来在这啊......我们云阁一向开明,天下会武都是来者不拒,要是见着只鸟就这么激动,那还得了......”云澈情绪高涨地自言自语着。
“行了,不得对长老无礼。”流止打断他,自己的思绪却飘回了那年九月。
异宝现身妖神墓,云阁弟子下江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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