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一夜过去,没一个能打的(1 / 2)
姜玲醒来时,发现自己和元狸背抵背睡在一张床上。
当然没有真的抵住,两人之间还有一条用被子叠起的栅栏。
元狸睡在靠里的位置。昨晚回到房间时,她的呼吸一度断绝,幸好奶奶经验丰富给拉回了人间。但直接砍掉一只胳膊还没及时止血的后遗症太大了,她的呼吸声到现在都似有似无的,整个人蜷成一团,只能靠呼吸面罩上的一点点水雾来判断她还活着。
是的,呼吸面罩,那堆急救物资里居然有一个标着呼吸面罩的带单向阀门的呼吸器。
一开始,她和奶奶都将这东西当成了防毒面具,直到元狸的呼吸又一次垂危才在忙里忙慌中看到上面的标签,秉持着相信游戏不会这么缺德搞个假标签的信念,给元狸戴上了。
之后虽然呼吸微弱,至少没有骤停了。
昨天的兵荒马乱让她记不起自己是几点睡着的了,但绝不是躺在床上睡的。
应该是老奶奶之后将她抱上来的,还贴心地隔了被子栅栏。
你问为什么不一人一张床?
另一张床上还杂乱无章地堆放着道具呢,老奶奶都只能蹭个床沿睡着。
姜玲直起身子,四下打望,对床的奶奶昏睡着,仔细听还能听见轻轻的呼噜声。
尽管睡了一夜,她的脑袋还是涨胀的,浑身刺痛,这样的感觉不是第一次了。
她之前给他吊命那天醒来也是这样,人像是被车辗过一样。
昨晚独自回房的乔同尘肯定没有好好处理自己身上的伤口,这才使得过了一晚还能隐约共感到她身上。
姜玲小心地从床上下来,用足了耐心避免惊动到元狸。
突然,她左手背上传来尖锐的痛感——有人用匕首划了个“来”字。
这还能有谁?屋里只有她一个醒着的,只能是那个人了。
姜玲将痛呼声吞进嗓子眼,蹑手蹑脚地回了自己房间。
乔同尘靠坐在床铺上,身上的血在被子上晕开血花,姜玲进来时,他右手的刀都还没放下,甚至脸上还挂着笑。
“就没有温和一些的叫人的方式吗?”姜玲走过来,“你是没有痛觉的怪物吗?”
“我又不能去闯女生宿舍的门。”他显得有些委屈,“我只有叫你过来啊,而且又不是很痛。”
他的左手上刻着一大一小两个“来”字,笔画干净利落,一看就没有丝毫的犹豫,但凡一个有正常痛觉的人都不能在自己手背上干出这种事。
手背是极敏感的位置,用指甲抓挠都会有明显的痛感,更不要说用匕首硬生生刻上字。
姜玲开始怀疑他是不是真的痛感出现了问题。
“你感觉不到痛吗?”
她没等他回答,伸手就掀了被子。
“拜托,你把不敲异性门的礼貌挪到其他地方一点好吗?你不痛,我痛啊。”
他没有脱鞋,但鞋底上遍布着密密麻麻的孔洞,孔洞边缘浸着干涸了的血迹,真不知道,这样一双脚,昨天是怎么抱着一个几十斤的人健步如飞的。
姜玲光是想想就觉得自己的脚心密密麻麻地痛起来,不,可能并不是错觉,就是这家伙平等地分享过来的痛楚。
“你把衬衣和鞋袜都脱了,转过去趴下。”姜玲皱着眉指挥着,她可不能再看下去,再看下去,这浑身感觉更痛了,“别等我拿着药回来发现你还一动不动。我会要你好看的。”
她说完,转身加快了步伐往回跑。
姜玲回去时,元狸抱着一个枕头睡得更踏实了些,老奶奶正站在床边,用充满担忧的目光盯着这个女孩。
“你回来了。”老奶奶没等姜玲发声,就提着个布袋走过来,“走吧,那个小伙子身上的伤我去给他处理下。”
对面床上的道具少了一多半,床单正提在老奶奶手里,她已经收拾好了准备去给乔同尘处理身上的伤口了。
“昨日就不该让他一个人回去,背上腰上看都看不见,要有个万一厥过去,连个呼救的人都没有。”
“我早上醒来还以为你丢了,你该叫我一起的。”
“您昨晚也累了,要是我能处理掉,就不特意麻烦您了。”
没说两句,两人快步迈进了乔同尘所在的房间。
他本来懒洋洋趴在床铺上,听见脚步声时还撑着床铺把头往后仰,丝毫不顾背上的伤口是不是又裂开了。
但进来的不止姜玲,还有一位老人家。
他慌张地在床上滚了一圈,试图用被子把自己裹起来。
“动什么,还要命吗?”老奶奶厉声呵斥,护士的权威震住了他,让他僵住身形一动不敢动。
“不用,不用麻烦您了,让她来就是。”他用力拽着被角,满脸的羞愤,被老奶奶以一种老年人不该有的力度和速度夺走被子时,连脚趾都在挽留。
“真的,真的不用。”他说着话,人活着却像丢了魂。
姜玲捂着嘴在一边偷笑,她算是明白了,虽然一开始她一度怀疑他是个被游戏同化了的变态,但看来,还勉强维持着对女性和长辈的礼貌,尤其是面对女性长辈时,简直是羞涩加倍,完全不像个一心想干架的暴力狂。
“我看过的人比你吃过的猪都多,有什么可害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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