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第 29 章 一更(2 / 2)
祝卿若身上有祝家八成家业,这—世的娘亲出身商户,挣钱能力非凡,在爹爹的护佑下,身家几乎能买下一座城池。
所以当初就算是只有两成,也让祝家的亲戚们发了一笔大财,答应了慕老大人不再来打扰她。
慕如归也不会动用她的嫁妆,在国师府她没机会用,所以她如今最不缺的就是钱。
说起来,她已许久不曾去外祖家探访了,上一次见到外祖家的人还是在她嫁给慕如归那日,距今也有近四年之久了。
外祖家扎根于商贸繁盛的淮阳,虽也临近淮水,但因淮阳堤坝稳固,所以此次大水不曾受灾。
上辈子祝家因她全族流放,外祖家因为是商户,家大业大,在淮阳多有善名,所以免于流放,改为抄家产充公。
饶是如此,已经足够祝卿若懊悔。
外祖一族世代经商,过惯了富贵日子,却因为上位者的一句话,积攒数代的钱财便尽数冲入国库,瞬间一贫如洗,再不复从前富贵光景。
外祖年事已高,也不知在经历这番事后状况如何,上辈子她死在流放途中,对他们的情况完全不明。
先是抄家清算,再是她的死讯,想来,下场也不会多好。
祝卿若敛下眸中感伤的情绪,覆上一道凛冽的光,这一次,她一定不会再让外祖一族遭受此等磨难。
淮阳与景州毗邻两岸,与云州也不远,坐马车只五日路程,有机会倒是可以往外祖家走上一遭。
还有祝家...
虽然他们某些人在她爹娘死后意欲争夺财产,有狼心狗肺之嫌,但罪不至死,实在没有理由被她连累至全族流放的地步。
她还记得祝家有几位长辈确实是好人,只是没办法反抗族中的意思,只能在别人分她爹娘的遗产时闭口不言,不愿做那等小人之举。
在拿到两成家业后,祝家人十几年间也不曾再来打扰她。
虽说确实是亲情凉薄,但他们也不至于被流放。
所以当初在流放途中,她对他们多有歉疚,在发现匪徒是冲着她来的时候,她当机立断引走了所有匪徒,给他们留下一条生路。
这辈子她尚未连累他们流放,各自安好,互不来往就是最好的结局。
只要她扳倒了小皇帝,就不会再出现上辈子一样的结局,无论是外祖文家,还是上京祝家,都绝对不会再重蹈覆辙。
这样的想法在祝卿若脑中绕了一圈,随即被她记在心中。
她想到了什么,又补充道:“若有人强抢,我要你先护住自己。”
说着,她的目光环视一周,“你们都要记好了,无论什么,都没有自己的性命重要。”
这话一出,不仅天权愣住了,连玉衡都有些怔然。
他们身为暗卫,只要主子吩咐,就算是死,也要先完成任务。
这是他们还在训练时,首领死死刻在他们脑子里的话。
如今有一人,她跟他们说,性命最重要。
这让这几位职业暗卫都沉默下来。
唯有年纪小的开阳接受良好,他只知道主子的吩咐是一定要遵守的,所以此时对祝卿若笑得灿烂,“多谢公子!开阳一定留着命回来见您!”
祝卿若对他笑了笑,视线移到其他人身上。
其余的人都有些不解,面面相觑,都不知该怎么回应,最后还是玉衡先应下,“属下遵命!”
其他三人听见玉衡都说话了,也抱拳行礼,“属下遵命!”
她没有再多说什么,信任是需要培养的,他们现在只是半路主仆,能听她的就已经很不错了。
所以祝卿若点到为止。
在过了这个镇子之后,祝卿若身边就只剩下三人,玉衡、天玑与摇光。
他们的武功都是一等一的,不然也不会被玉衡选中成为同伴,所以在看见景州主城的城门时,祝卿若稳住了心中动荡。
如今她并不是孤身一人,没什么好怕的,再可怖也没有噩梦般的前世可怕。
这样想着,祝卿若心中那本就不多的不安渐渐消失。
她放下窗边布幔,端坐于马车中,闭目养神。
景州并没有封闭城门,因为他们需要向外界求援,所以常常派人去附近城镇购买物资。
但非常现实的是,受灾的景州没有封城,其他不曾受灾的城镇却紧闭城门,不愿与他们往来。
所以他们只能一次又一次派人往更远的地方去,钱财没少给,带回来的东西却寥寥无几。
这些想法在祝卿若脑子里转了一圈,等他们进城门时,被守城门的将士叫住,才让祝卿若缓缓睁开眼眸。
“你们是哪里来的?不知道景州如今受灾了吗?怎么还往景州城中跑?”
那小兵语气惊奇,仿佛看见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玉衡的声音响起,“这位官爷,我家主人是来探亲的,听闻景州发了大水,担心不已,日夜奔波才赶到景州。我家姑奶奶还不知道情况如何了,请您通融通融,让我们进去。”
说着,他往那个小兵手里塞了一块银子,希望他能放他们进去。
那小兵掂量着分量不轻的银子,脸上都是无奈:“这年头,有银子也买不到东西了。”
“唉,算了,你们进去吧。”他叹了口气,挥手让人将拦路的栅栏搬开。
玉衡冲他感激一笑,“多谢官爷。”
说完,他便让驾车的天玑继续往前去,天玑点点头,挥了一下马鞭,马车又开始动了起来。
在他们就要进城门前,那个小兵唤道:“进城了别去城南!直接往东边去!”
也不管他们听没听见,又低头嘟囔着,“这有什么好提醒的,他们也进不了城南啊。”
这话被马车内的祝卿若听个正着,她平静无波的眼眸微微闪烁,朝门外低声说了一句话。
“往城南方向慢慢靠近。”
玉衡耳力极佳,小声应道:“是。”
祝卿若说完,很快敛下情绪,成了一位病弱的贵公子。
马车沿着石板路一路向前,路上没什么摊贩,偶尔经过的人也是面容憔悴,浑身透着一股绝望之感。
越往南边人越少,到了尽头,几乎已经看不见人。
祝卿若掀开布幔一直观察着,直到一直到了路的尽头,她看见远处有一个路口被麻袋木头封住,只留有一个五六岁小孩可以进出的洞口,洞口也被东西堵着,从里头推不开。
祝卿若抬头看了看天。
未时初。
正好是午饭的时候。
有一队士兵装扮的人带着几个大桶往那个洞口处缓缓走去,想来应该是分发今日口粮的。
祝卿若注意到他们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厚厚的棉布,只露出一双眼睛在外面,浑身穿的严严实实,没有一丝缝隙。
看来这个景州的新首领还懂得几分防护的道理。
就在她思索着该如何见到这位新首领时,有人叫住了他们。
“你们是从哪里来的?不知道城南不让进吗?”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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