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 第 89 章 这不是来祝寿是来追妻……(2 / 2)
她敛下眸中情绪,声音平和,“原来是高参军的家眷,我多年不曾回淮阳,没能认出来夫人,夫人莫怪。”
高夫人自然不会为难祝卿若,毕竟还顶着个国师夫人的名号,不好得罪太过。
她扯出笑容,“不碍事不碍事,国师夫人难得回淮阳,可要好好在淮阳游玩一阵。若夫人需要,我可为夫人引路,这淮阳啊,我可算是最熟悉的,无论哪家家眷我都认识,夫人问我就行。”
祝卿若眼中划过冷笑,方才还伸手要打景宁,现在又凑近想拉近关系,这是笃定她不会为了文家人得罪她吗?
她们凭的是什么?
是觉得她与慕如归夫妻关系即将破裂,她就要被赶回淮阳当孤女,以为她会夹着尾巴做人力保不得罪任何势力吗?
明明看不起她,却还想与她搞好关系,是想趁她还是国师夫人的时候压榨她仅剩的利益吗?
如此又当又立,还真是令她大开眼界。
但她们猜错了,无论她是不是国师夫人,她都不可能让别人欺辱她的亲人,任何人都不行!
祝卿若掩下眸中冷光,面对高夫人刻意贴近的话语,她掀起半弧笑,缓缓道:“前些日子我还与李州牧通过信,他才上任不久,不熟悉州牧的职责,来信问我是否知晓,原本我还头疼该如何回信,如今遇见夫人你,倒是少了我许多麻烦。”
这话一出,高夫人眼睛都亮了,“李州牧?是景州新上任的李州牧?”
祝卿若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笑意不减,略带深意地望着她,“是啊。”
周围的官眷听到这话瞬间没了看戏的念头,她们差点忘了,这国师夫人前段时间可是救了景州百姓的!原以为她耗费钱财救人,除了被百姓看重,什么也没捞不着,没想到,那新上任的李州牧竟如此看重她,连如何行事任命都来问她,这是何等的信任?
虽说李兆其是景州的州牧,但景州与淮州相邻,都是大齐商贸繁盛之地,向来都是最亲近的。景州去年虽然遭了大水,但要不了两年,定然能恢复往日盛景。
要是她们家大人能得李州牧的赏识,说不定就能鱼跃龙门,被调往景州当他的心腹。
退一万步讲,就算李州牧看不上他们,也绝对不能得罪他,景州州牧与淮州州牧平级,若李州牧在淮州州牧面前说上几句他们的坏话,淮州州牧碍于脸面,真不放过他们怎么办?
所以,李州牧不能得罪,受李州牧信任看重的国师夫人,也绝对不能得罪!!
此时场上众人无不热切地看着祝卿若,都想与她打好关系。与才来寿宴时的敷衍不同,现在她们是真心实意想讨好祝卿若。
而几乎被祝卿若明示的高夫人更是欣喜,此时也顾不得怀里的女儿,朝祝卿若的方向靠近了几步,“夫人此言真是折煞我了,夫人只需说一声,我今日便回去让我家大人拟一份官职单子,送到景州李州牧府上。”
高玉儿被她放开,险些失了平衡站不稳,她将将稳住身子,又看见文景宁在后面朝她挑衅地扬下巴,表情动作都跟她刚才嘲讽国师夫人时一模一样。
高玉儿差点没忍住就要冲上去给她来一下,幸好随侍的丫鬟拦住了她,隔空点了点高夫人,高玉儿这才忍住了怒火,不甘心地站在高夫人身后,没再说话。
祝卿若看见了高玉儿不甘心的神情,她动了动唇,换上一副纠结的表情,“可是...我不想让夫人帮这个忙。”
高夫人脸色一僵,困惑道:“为何?”
祝卿若扬起眉,美眸中流转着忍不住的伤心,“您的女儿当众污蔑我的清白,我有些伤心,不愿意把这功劳白白给您。”
高夫人扭头狠狠剜了高玉儿一眼,又转回头真诚道:“夫人别信这等子话,我家玉儿最乖巧,不会这样污蔑人的,定是别人听错了。”
祝卿若偏头看向文景宁,“景宁,你说呢?”
文景宁挺起背,“她就是说了!”
祝卿若又见视线落在之前文景宁点出来的几个小姐身上,“几位小姐,你们可听见高小姐的话了?”
那三人此时怎么可能会眼睁睁看着功劳白白落在高家头上,连连点头,“没错,她确实说了,我们听的真真的。”
文景宁面露不屑,连看都没看她们一眼。
祝卿若转回头,无奈道:“高夫人,你也听到了,高小姐如此对我,我...确实不好...”
她的话还没说完,高夫人就已经将高玉儿推了出来,“夫人别伤心,我家玉儿顽劣,我这就让她给您赔礼道歉。”
高玉儿不愿意在文景宁这个商户女面前低头,却还是被强压着道了歉,她硬邦邦道:“国师夫人对不起,请原谅我。”
祝卿若面对她的道歉没什么表示,只淡淡道:“既然已经认错,就说明高小姐承认自己说了污蔑我的话,那方才夫人不分青红皂白就对我家景宁如此无礼,是否也要道歉呢?”
高玉儿猛抬头,张口就要骂人,高夫人一把捂住她的嘴,赔笑道:“应该的,应该的。”
高夫人指甲养的很好,此时长长的指甲陷在肉里,她使劲全力才忍住胸口喷涌的恶意,挤出笑脸,伸手想要拉住文景宁的手。
文景宁动作迅疾,避开了她的动作,没让自己被她拉住。
高夫人笑脸僵住,还是强忍着道了歉,“好姑娘,刚才是我的错,我看见玉儿突然被打,连头发都扯了下来,姑娘家的脸面都没了。我实在是太生气太担心了,这才不管不顾上来就骂你,还误会你,你就原谅我这一腔慈母之心吧、”
文景宁被这番扯着慈母旗的话击中心底,她看了一眼头发凌乱,眼眶通红的高玉儿...
她确实是做过头了,就算高玉儿嘴再坏,也不该当众扯一个女孩子的头发,她该没人的时候再扯。
文景宁咬住唇,还是应下了这句道歉,“嗯...”
高夫人笑容一下子真挚许多,“好姑娘,我就知道你知礼数,一看就是懂事的孩子。”
歉已经道完了,高夫人转向祝卿若,“夫人,我已经给文小姐道歉了,她也原谅我了,这回应该可以了吧?”
祝卿若朝她露出温婉包容的笑,仿佛对方才的误会丝毫不曾在意。
高夫人心中激动,还带着些不屑,果然是个懦弱没用的,道个歉就既往不咎了。
心中再如何吐槽高夫人也没有露出半点,只激动于即将为她夫君揽来一个大人情!
她仿佛已经看见他们高家跨越两州,权柄滔天的场景。
高夫人紧紧盯着祝卿若,期待她开口,将这份功劳交给高家。
可在她期待地盯着国师夫人时,却看见一直都温和有礼的国师夫人唇边漾起不带任何情绪的冷笑,带着嘲讽与不屑,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缓缓道:“你想要,我就要给吗?”
高夫人愣住了。
祝卿若没有看她,轻轻梳弄着手背,凉凉道:“我为什么要把功劳白白给一个蛇鼠两端、又当又立、捧高踩低的无耻之辈?”
这明晃晃的嘲讽令高夫人颜面扫地,她还没吵嘴,高玉儿已经忍不住破口大骂,“说什么呢你?!你敢骂我娘是蛇鼠,你凭什么这么说她!?”
祝卿若轻轻扫了她一眼,高玉儿只觉得一股无声的压力笼罩在她身上,叫她不敢动弹。
祝卿若启唇道:“方才我与景宁在席上聊天,亲耳听见有人说我毫无妇道,被夫君厌倦还不自请下堂,甚至被下放云州,还敢大喇喇来淮阳参加寿宴,简直丢尽女子的脸。”
她看向面色苍白的高夫人,“这些话,似乎就是高夫人说的。”
高夫人手指颤抖,不敢直视祝卿若的眼睛。今天她来这寿宴是夫君叫她来给国师夫人做脸的,她虽然应了却还是对这不受国师喜欢的国师夫人感到不屑。
本以为她被赶到云州,就要失去国师夫人的身份,这才在搭不上话自觉丢了脸后,不管不顾地拉着人说起了她的坏话。
没想到她竟然还有李州牧这个后盾撑腰,更没想到,她居然丝毫不顾及自己的脸面,当众把这些所有人都知道的话说出来。
这不仅是把她拉了下来,还把她自己的脸面放在众人面前踩。
她竟然一点都不在乎旁人的风言风语吗?
在宴厅上的客人都是淮阳有头有脸的大人物,此时全都看向高夫人,或嘲讽或暗笑,无数目光缠绕在她身上,令她脸面全失。
高夫人紧紧咬着腮肉,脑中不断想着该怎么解决眼前这场危机。
高玉儿没有那么多心思,只知道阿娘被骂了,她不顾阻拦的丫鬟,张口道:“所有人都说了,你凭什么就说是我娘说的?你有证据吗?”
祝卿若没想到她还能从这个角度辩解,如此清奇,如此童稚,天真得让她连气都生不起来。
她当然知道在座几乎所有人都说了,她甚至知道到现在那些夫人小姐,甚至屏风外始终注意她们这边的大人们,都像这位高夫人一样认为。
祝卿若感受到落在自己身上的无数道目光,有人在紧张,有人在害怕,还有人紧张下还带着不以为然。
她们在害怕,怕她记仇伺机报复。
但他们都觉得高夫人说的没错。
祝卿若也觉得她们说得对,她就是不得丈夫喜欢。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祝卿若甚至还飘忽一瞬,想道:或许过不了多久,她们猜测的国师要与她和离就能成为现实了呢?
就在众人以为国师夫人面对流言哑口无言,就要放弃挣扎的时候。
门口倏尔传来一道声音,“上京城国师大人特来祝寿!”
这道声音非常清脆,带着惊喜与恍惚,回荡在寂静的宴厅里,就像一道惊雷劈中了在场所有人。
国师?!
他...来祝寿??
一个商户家的老太爷??
没人愿意相信,但这就是事实。
高夫人已经面色发白站不住脚,额头瞬间冒出一层虚汗。
所有人都惊异于国师千里迢迢来淮阳给一个行商祝寿,但转念一想,文家是国师夫人的母家,国师夫人都在这了,国师来好像也不奇怪?
只是...国师来淮阳不奇怪,国师给人祝寿也不算奇怪,国师来淮阳给人祝寿勉强也能接受。
但国师特地来淮阳给一个商户祝寿,就很奇怪!!
就算是夫人的母家,去年没来,前年没来,偏偏国师夫人来了之后,国师就来了。
这不是来祝寿,是来追妻的吧??
不是说国师不喜欢国师夫人,很快就要休了国师夫人的吗?
谁家感情破裂的夫妻还不远万里,特地来找人?
在这时,所有人心底都有同一个想法。
他娘的,谁传的假消息???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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