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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 第 62 章 “世上是没有鬼神的”……(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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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卿若温和道:“或许先生明天就改主意了呢?”

华亭觉得不太可能,他家先生最是小气,而且说出去的话绝对不会收回。

但看见祝卿若不慌不忙的淡定模样,华亭也没说什么打击的话,竹园难得来了个生人能跟他说说话,他可不想这么快就把人吓跑了。

于是华亭鼓励道:“那你努力让先生收你为徒。”

祝卿若对他笑了笑,“多谢华亭。”

华亭不在意地摆摆手,“我去给先生整理书屋了!你自己转转吧。”

祝卿若颔首以对,“好。”

祝卿若虽然大概知道了千山先生的身份,但也没有打算用那一点点情分接近他。今日她与他说过,她要靠的是自己的能力。

苦肉计已经用了一回,先生明明知晓但还是让她住了进来,这是先生的好心。但她不能重复去试探一个人的好心,只有真诚以待,才能让铁树开花。

下定了这个决心后,祝卿若不再在千山先生面前使用计谋,而是真真正正将他视作长辈、老师对待,发自内心的尊敬。

祝卿若突然的转变令林鹤时感到怪异,前几日还能清楚地看出这人目的不纯,所有的行动都是打着让他收她为徒的目的来的。怎么忽然就变了性子?全然看不出他的目的了?

若不是一早就知道她是为了拜师来的,他恐怕真的以为自己多了一个晚辈好友。

这是想通了?还是换了手段?

温热的茶水递到眼前,林鹤时抬眸觑了对面的人一眼,温和笑意,满眼诚挚,叫他说不出半点不好来。

“先生喝茶,我今日用的是晨露泡的茶,先生尝尝味道如何?”

林鹤时低头饮下杯中茶水,有一股山间清晨的清新之感,他赞了一句,“不错。”

祝卿若笑意不减,也低头小口品了起来。

林鹤时的视线落在那一小盅晨露上,“这晨露是哪来的?”

祝卿若放下茶杯,如实道:“今早在竹林取的。”

林鹤时看了她一眼,“你不是不爱早起吗?之前错过那么多次日出。”

祝卿若脸上有惭愧,“不是不爱早起,是之前确实身体扛不住,如今不必登山,自然就能起得来。”

林鹤时见她不再同以前那样半真半假的说话,心中微微动容,但也没有直接问她怎么突然变了性子。

罢了,到底还是真话听着舒服点。

林鹤时抬手啜一口茶,果真清爽,满齿留香,这文麟的茶道确为上品,半点不掺假,若他只每日与自己品茶论道,倒也不失为一件乐事。

他想起什么,问道:“你说我们有缘分,可是从前与我见过?”

祝卿若微微一愣,没想到他连这个都知道。

林鹤时看了愣住的祝卿若一眼,缓缓道:“华亭的嘴是个漏斗,向他打听我可以,但别在他面前显露了什么,不然你的一举一动我都会知晓。”

祝卿若没想到会是这样的情况,笑了笑,道:“很可惜,我与先生从前不曾见过。”

撒谎。

林鹤时一眼便知道祝卿若没说真话,方才还夸她懂得了以诚待人来达到目的的法子,如今又开始躲躲藏藏不说实话,没长进。

林鹤时握着茶杯送到嘴边,将剩余的茶水一饮而尽。

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不将从前的几分情谊当做筹码来亲近他,但比起以情谊拉拢,他更欣赏眼前这个温恭而不卑,皎厉而不亢的谦谦君子。

只是...他们从前在哪里见过?

林鹤时眼底划过思索,却没有在脑海里找到关于文麟此人的任何印象,难道是他的记忆错了?

林鹤时摇头将这个想法丢开,他的记忆从不会出错,他确实没有见过文麟。

那就只可能是文麟见过他,但他却没见过文麟。

又或许是文麟在问了华亭他的姓名之后,猜到了他的身份。

林鹤时对毫无防备之心的华亭感到无奈,回去一定要狠狠罚他!

祝卿若对林鹤时突然的恼怒感到不解,她没有多问,只默默在一边为他煮茶。

待太阳走到了斜上方,林鹤时收了桌面上的书,起身的动作令起伏的衣袂划开空气,浅浅打在了祝卿若小腿处。

林鹤时离开的背影停了一下,还是赞了一句,“茶不错。”

说完,他便径直离开了。

而祝卿若还留在亭中,望着石桌上的茶水用具莞尔一笑,看来千山先生吃真诚风这一套。

她明白了方向,于是更加用心地对待林鹤时。

每天清晨她都会提前准备好茶具,与林鹤时在石亭里同赏雾照山的日出盛景。林鹤时趁着晨光看书,她便在一旁安静地煮茶,谁也不打扰谁。

过了辰时,太阳渐渐烈了起来,二人便回了竹园,一人进书房,另一人回卧室。

下午的时候是看不见林鹤时的,他一般都在书房内,祝卿若也不打扰他,只默默在房中做着自己的事。

林鹤时习惯了入夜便休憩,早早便熄灯睡下。

祝卿若不是会打扰人的性子,来了几日都不曾靠近过林鹤时的房间。

林鹤时也渐渐习惯了祝卿若的存在,不再对她有提防之心,每日睡的也更安稳些。

这日夜里,林鹤时多看了一会儿书,等上床休息时已经有些晚了。闭上眼还没进入梦乡,耳边总有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他睁开眼,好看的眉轻轻攒起,不明白这声音是哪里来的。

他起身燃起烛火,披上外裳往声音来源处寻了过去。

竹园虽然大,但后院的住屋大多连在一起,客房与主屋隔的不远,林鹤时没走几步便发现了吵他睡觉的罪魁祸首。

是文麟的房间。

林鹤时听着里头不停挪动重物的声音,伸手推了推门,却仿佛被什么抵住,推不开。

林鹤时眉头始终攒起,他站到窗边,将手中烛光往里靠了靠,隔着薄薄的窗纸正好能模糊地看见里头的景象。

他看见有纤瘦的人影在挪动着桌椅,将其往门口推去,但那人力气太小,而且像是怕吵到别人,只能一点一点地挪。但声音再小,在山里的静谧夜间,也仍然清晰。他听到的窸窸窣窣的声响,就是来自于这里。

那纤瘦的人影不用猜,就是文麟无疑。

眼见他将门口堵住,又要转到窗边来,林鹤时终于开口,隔着窗户,道:“你在做什么?”

祝卿若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扭头便看见窗外的一盏烛光,映在窗纸上的影子被风吹得扭曲不易,祝卿若声音都开始颤抖,“谁...谁?”

林鹤时意识到自己恐怕是吓到他了,道:“是我,林序。”

祝卿若眼睛一亮,松开紧紧抓着的竹椅把手,快步走到了窗边,打开了紧闭的窗户,惊喜道:“先生?”

林鹤时措不及防撞见一张美人面,清丽绝伦的面孔绽开一道惊喜的笑意,眼底眉梢都写着欢喜。她披散着头发,及腰秀发随意落在身后,山间夜里有风,她打开窗户那一瞬,夜风吹进房内,卷起她的发丝,缠绕在半空中,此情此景,缠绕的发丝颇有些暧昧的味道。

林鹤时往日只觉得文麟面若好女,今日看见这张脸甚至开始觉得文麟的母亲莫不是将他生错了性别?这样一张脸,真的是男子所有吗?

祝卿若原本正欢喜终于看见了活人,可转念一想,先生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是她打扰他了?

她羞愧地低下头,不敢看林鹤时的脸。

林鹤时从怔然中清醒,看见祝卿若羞愧的表情,道:“你在做什么?”

祝卿若微微抬起眸,眼底还残留着害怕,喏喏道:“我...我怕鬼。”

林鹤时狠狠皱眉,斥道:“胡闹,子不语怪力乱神!你一个读书人,怎么会相信这么荒谬的事?”

祝卿若惭愧低头,迟迟没有反驳。

林鹤时目光向内环视了一圈,里面漆黑一片,“既然害怕,为何不点灯?”

祝卿若低声解释道:“我没有火折子。”

月光透过窗子洒进小小的房间里,正好照亮了中间的桌子,上面没有烛台。

林鹤时顿了顿,忽然想起从前刚来雾照山的时候,华亭年纪尚小,夜晚总爱端着烛台四处乱逛,有一次险些烧毁了屋子,在那之后他就将所有屋子的烛台都收了起来,除了他房里,如今竹园里大多是没有烛光的。

作为客人,华亭理应将客人的起居都操办好,但却忘了给她留下一盏灯。

林鹤时知道她不是没有火折子,而是没有烛火,之所以这么说是为了不让他罚华亭。

林鹤时看了她一眼,见她温和沉静的神情,知晓她确实想帮华亭打掩护。他的目光落在她仍残留惧意的眼睛上,难得安慰了几句,道:“世上是没有鬼神的。若是真的有鬼,都道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只要你自己心中无愧,便什么牛鬼蛇神都不必惧怕。”

祝卿若知道林鹤时说的对,但她始终没办法抛弃这种恐惧。

她自己就是一缕残魂,还经历过穿越这样的奇事,所以这一世莫名对鬼神一类的事物很是惧怕,总觉得身边有东西。

但这种话她说了林鹤时也不会信,她只好微微扬起笑,对林鹤时点点头,轻声道:“多谢先生,我明白了。”

林鹤时见她面色沉静,本以为她是真的听进去了,但余光却不小心触及她紧紧捏着衣襟的手指。

林鹤时顿了一瞬,知晓她还是害怕,也不再说什么安慰的话,收回视线,淡声道:“早点休息。”

话音刚落,窗台前便落下一盏烛台,氤氲的烛火在夜色下袅袅起舞,照亮了半边窗子。

祝卿若抬眸,方才与她说话的人已经走远了,她只能看见他的背影。

月光倾盖如雨,透过屋檐洒落在廊下,隐隐约约地打在男子清隽如竹的肩背上,他的步履轻缓,却让人无法忽视通体孤傲的气质。

直到林鹤时的背影消失在廊下,祝卿若才缓缓收回视线,垂眸看着眼前驱散了一片黑暗的烛台,温热的光就在眼前。

她忽然不怕了。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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