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留宿(1 / 2)
李老爷子家住的依旧是原先的旧房子,抬眼望去,砖墙上爬满的爬山虎在微风中沙沙作响,叶片背面泛着诡异的银灰色,似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轻轻推开木门,门轴发出的吱呀声瞬间惊飞了檐下筑巢的麻雀,几片羽毛晃晃悠悠飘进堂屋。刹那间,药香混着霉味扑鼻而来,张远的鼻腔不由自主地骤然收缩。
堂屋中央摆放着一张老式方桌,桌角的搪瓷缸里泡着半杯凉茶,茶叶梗在水面上漂成奇怪的图案,像是在诉说着过往的故事。墙上泛黄的奖状“赤脚医生先进个人”,落款是1978年,墨迹被潮气侵蚀得有些模糊不清。
奖状旁的相框里,一位穿白大褂的女子正对着镜头微笑,眉眼间与李老爷子竟有七分相似。“这是我闺女,”李老爷子操起采药铲,指了指相框说道,“在县医院当护士长。”言罢,他转身从竹柜里拿出三个粗瓷碗,碗沿的缺口用铜钉补得歪歪扭扭,“将就着用吧,城里来的孩子怕是嫌脏。”
天色愈发暗沉,孙平的诺基亚N73在暮色中散发着幽蓝的光,谷歌地图上的等高线如同一张破碎的蛛网。李老爷子的老花镜几乎都要贴到屏幕上了,呼出的白气在玻璃上凝成雾斑,他指着屏幕说:“这里有条古道,七六年修的,后来塌方了。”说话间,他指甲缝里嵌着的深褐色药渍清晰可见,像是神秘的纹身。
三人围坐在昏黄的煤油灯前,火苗在穿堂风中摇曳不定,光影在墙壁上肆意晃动。李老爷子手持红笔,在打印纸上仔细标出九死还魂草的生长区域,突然一阵剧烈咳嗽袭来,身体蜷缩。孙平赶忙递过水壶,这才瞧见老人手背上的老年斑连成了片,像撒了一把花椒籽。“老毛病了,”李老爷子摆了摆手,声音略显沙哑,“当年背药材摔断过三根肋骨。”
为了第二天能够更顺利方便地赶路,当天傍晚,张远和孙平二人便全都留宿在了李老爷子家。李老爷子家那略显陈旧的房子,在夜色的笼罩下,散发着一种古朴的气息。屋内,昏黄的灯光摇曳,映照着三人略显疲惫的面容。简单地洗漱过后,他们各自回到安排好的房间,准备休息。
夜深人静,万籁俱寂,整个村子仿佛都陷入了沉睡,就连平日里此起彼伏的虫鸣声,此刻也消失得无影无踪。张远躺在那有些硬邦邦的床上,在困意的席卷下,渐渐进入了梦乡。
不知睡了多久,张远在睡梦中突然被隔壁传来的细微动静惊醒。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周围一片漆黑,寂静得有些压抑。他轻手轻脚地下了床,光着脚走到门边,透过门缝,如水般清冷的月光毫无保留地倾泻进李老爷子的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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