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真能学东西(1 / 2)
想当初陈梧也不过是个做个摆渡活计赖以生存的朴实汉子,可在某次机缘巧合之下误入了一处靠海的水溶洞穴之中,侥幸获得了一份水属性的上古御兽真传。
几番研究下,陈梧惊喜的发现自己灵根亲水,乃是有着修行条件,几经努力之下在习得了其中的《沧溟驭灵诀》后便成功召唤、操纵大江之中的弱小水兽。
在那一段时间,他放弃了撑船渡人过河的活计,专门跑去打鱼,借着《驭灵诀》的威能,每次出去都是满载而归,家中的条件也因此改善不少,终于是让跟着自己吃了太多苦的妻儿过上了好日子。
可是好景不长,眼看着陈梧次次都能抓到大量河鲜,那些与其一同前去捕鱼的同乡发现了些许端倪。在某次偷偷尾随后,竟是亲眼见得那些河鱼不要命般自己往他的船上跳,当即跑回去将陈梧会“妖法”的事情告知了一村之长。
后来为了以防陈梧不肯束手就擒,他的妻儿被来势汹汹的村民扣上了“妖人”的帽子,只是不曾想到争执之间闹出了岔子…
咸腥的冷风卷着陈梧的蓑衣,他跪在冰冷的祠堂前,怀里抱着妻子死不瞑目的尸体。远处传来浪涛拍打船板的声响,像极了两日前儿子被拖行时,额头磕在青石路上的闷响。
陈梧攥着给前些日子给儿子买的虎头布偶,青砖路上蜿蜒的血痕像条红蛇,断断续续却死不放弃般钻回他家半塌的土墙。前日早晨出门时妻子还嘱咐他记得买盐,现在那袋粗盐正和布偶一起泡在血泊里。
“阿爹!”记忆里六岁小儿举着虎头布偶追在船尾的笑声,此刻混进了祠堂方向飘来的焦糊味。
恍惚间,正藏在人群后头的一人瞧见了那双泛起蓝光的双眼,不由变得畏缩起来,苍白的辩解模模糊糊传来:“...村长本只想请弟妹去祠堂问话,谁知栓柱失手推了孩子...”
陈梧抹开儿子糊满血和泥土的小脸,后脑凹进去的窟窿里还卡着半片青瓦。祠堂门槛上那滩泛黑的血迹里,静静躺着十年前他穷困时用作与妻子定情的的桃木簪。
“你你你!你冷静些!你可知你这是叫那鲛人上了身!?我们这也是为了你好!!”
“怎么!?你一人还要翻了天不成!”
伴随着那些叫人作呕的惊疑声,叫骂声甚至是威胁声混杂在一起,陈梧只觉得胸口处某个一直死死扽着什么的那根弦,终于是崩断了。
随着那深幽的蓝色彻底笼罩周身,丹田处的玄水灵珠突然剧烈震颤,陈梧想起功法第三页的红字警告。当他咬破舌尖将十年阳寿灌进灵珠时,村头老槐树上最后一片枯叶轰然炸裂。
河底传来远古祭祀般的闷响,一声恐怖的炸响声之中,一条从大江中破水而出的巨鲶如蛮荒巨兽般从天而降,狠狠砸塌了几幢宅子,一时之间,那些前一秒还嚷嚷着要将妖人就地正法,手执各色农具、利器的村民惊恐地作鸟兽散,向着四面八方疯狂逃窜起来。轰隆隆的雷鸣之中,暴雨倾盆而下,却浇不灭陈梧嘴角缓缓溢出的殷红。
“交融境·万川同悲!”
陈梧嘶吼着撕开胸前衣料露出如残剑一般狠狠刺出的蓝鳞,混着血水的灵气登时在巨鲶的一声吼叫声中化作滔天巨浪。
栓柱被卷进漩涡时,怀里还死死抓着从陈家抢来的一贯钱;村长正抱着祠堂梁柱尖叫,直到被一道巨手般的浪拍入了湍流之中…
后来…陈梧有些记不得了,只记得在那些如同行尸走肉的岁月里,自己似乎一直在被那些自诩正道的修士追杀。可偏偏每个杀上门来的人都是一套义正言辞的说辞…
“交出御兽功法!饶你不死!!”
…
“哼…”
在从这段莫名想起的回忆之中走出后,陈梧再度望向那个将白衣放下后重新起飞的赤橙身影,那双深邃的眼睛中已经只剩下了冰冷。
这世道本就如此…弱肉强食,适者生存…公平?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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