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幽林鬼影(1 / 2)
流止的声音如过潺之水,清明透亮。
就像是在漫长的绝望中终于听见了希望,沈婷的眼睛渐渐清明起来。
她看见流止那张如玉的脸正半倾身地看着自己,一时间眼泪就成汩成汩地流了下来,向前猛地一凑,扑在了流止身上,双手围着流止的腰,委屈漫上来,哭声不止。
“云大夫......救救我......我不想死......”
正是沈婷这一拉,楼月归赶紧趁机抽出手来。
白逐云沉着脸,看着沈婷紧紧抱着流止不撒手,心里暗骂一句狗男人,阴恻恻地说道:“云大夫还是待在这的好,免得沈小姐又要惊惧伤心。”
流止一时也怔住了,他的本意是想帮点忙,顺便醋一醋楼月归,但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太过火了。尤其是楼月归站在一边一言不发,什么表情、什么动作都没有,更是让他心里直直发起怵来。
他只能面色僵硬地提醒沈婷:“沈小姐,失礼了。”
沈婷这才发觉还有别人在场,也不好意思再抱下去,只好松开了手。
“沈小姐可以继续说了吗?”白逐云维持着微笑,她对沈婷能有什么意见,只对流止有意见。
流止终于脱了困,便赶紧去拉楼月归。
但楼月归身子一偏,改成了面对床铺的朝向,彻底断了流止要偷偷摸摸哄人的念想。
流止不知如何是好,只能愣愣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等着楼月归消气。
沈婷这时也抹干净了眼泪,开始慢吞吞地回答了:“我原是跟张郎一起跑的......”
提到张郎,沈婷竟偷摸摸地看了眼流止。
“后来我无意间滑了脚,从山上直接滚了下来......这才侥幸捡了条小命......”
“但是张郎......一定是被那怪物吞了!我听到了他的惨叫!”
沈婷说着又要去拉流止的衣袖,但被流止不着痕迹的躲了过去。
伸出的手没摸到东西,沈婷一时有些尴尬,只能怯怯地收了回来。
既然已经知道了大概情况,便只差现场去看看了。
“她能起身吗?明天去指指路。”楼月归突然出声了,不知道在问谁。
流止于是赶紧接话:“能,身体上没什么大碍了。”
沈婷一愣,有些莫名其妙地眨了眨眼,带着点撒娇,又十分小心翼翼:“云大夫能跟我一起去吗?我害怕......”
流止听得牙痒痒,额头上青筋直跳:“沈小姐自己去便好......”
但拒绝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楼月归打断了:“自然可以,一切以沈小姐为主。”
沈婷一听云大夫能跟着去,立马喜上眉梢,精神都敞亮了不少。
等楼月归一行人走后,流止还被沈非岩留了下来,他对着流止一番感谢,感谢他治好女儿的病,感谢沈婷如今的精气神全是云大夫的功劳,絮絮叨叨没个完。
流止碍于事情没结束,只能面带微笑,心里憋着气听着,只道要完。
刚回到茶楼关了房门,白逐云就没完没了地骂起来:“你那什么破相好,跟个花蝴蝶一样,你图他什么呀?”
“早跟你说了流止那种人看着就不老实,你非不听,你看看现在,都什么破事儿?”
楼月归坐着吃饭,嘴角尽是笑意,乐于看看白逐云表情凶煞,在屋子里走来走去。
她敲了敲筷子,打断了嘀咕个不停的人:“还吃不吃了?”
“气都气饱了......”白逐云嘴上说着,到底还是坐了下来,“哪家男人跟他一样吃着碗里的想着锅里的?”
楼月归没接话,给她盛了碗清汤:“哪那么大火气,降降火。”
白逐云看着笑得一脸荡漾的楼月归,瞪眼看她:“你怎么一点儿都不生气?弄得我左右不是人一样。”
但楼月归不作声,只顾低着头笑。
便恍然大悟似地一拍桌:“对了,你肯定本来就不是特别喜欢他......”
“也对,就该这样,图个高兴就行......不高兴咱就换一个......”她自言自语着,把楼月归笑得差点吐出来。
“行了,吃你的饭吧。”楼月归又给她添了杯茶。
“行,我不管你。”见楼月归一直在避开讨论,白逐云终于住了嘴。
到了晚上,楼月归泡完澡,只套了件长袍,湿着头发,从雾气氤氲的浴室里往外走。
但没走几步,后背就贴上了一人滚烫的前胸。
那人把楼月归拢在怀里,双臂从肩后向前揽着腰,环了个严实。
头埋在肩窝里,声音闷闷地撒娇:“我衣服换了,澡也洗了,现在不脏了......”
楼月归闻到了熟悉的柏木香,眼底浮上浅浅的笑意,却也不接话,只把手里的长巾递给他。
“帮我擦头发......”
“好。”流止呼着热气,拦腰把楼月归抱到了内室。
楼月归坐在铜镜前,流止则站在她身后,神色温柔缱绻,手里的绒质长巾覆在润湿的黑发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擦拭着。
屋子里还弥漫着温热的水气,混着淡淡的木质香熏,从眼前人身上若有若无地散出来,勾得流止心神不宁。
从他的角度,只要稍微低头,就能看见楼月归衣领内的冰肌玉骨。
流止眼神晦暗,喉头滚动,擦了没几下,手指就不自觉地顺着柔软的侧颈滑了下去。
他若有若无地向下撩开楼月归的衣领,露出她细润又白琢的肩头,视线随着指尖触动,流连忘返。
又看向镜子里的人,那人却只是望着自己的眼睛,面带调笑。
流止呼吸一滞,猛地把楼月归抱了起来,正对自己,坐在台面上,动作飞快地挤了进去。
不等楼月归说话就吻了上去。
他一手扣住后脑勺,动作急切,好像要把整个人都吞下肚去;另一只手按在腰间,解开束带就钻了进去,暗地里使着劲儿,肆无忌惮。
两人分开唇瓣,楼月归气息不稳,和流止额头相碰。
“隔壁还有人呢......”她低低抱怨着,也没真的推开。
流止敛着动作,慢慢磨蹭,在她耳边吐气。
“你声音小点就行......”
楼月归掐了一把他的腰,双臂环上流止的脖子,紧紧地拥着。
哪怕身上人什么都没说,流止也能感受出来楼月归那一点点的不安。
他把人揽得更近些,让其更亲密地贴着自己,心情愈加好了,嘴角不自觉扬起笑:“吃醋了?”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