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云阁沧浪(1 / 2)
“云澈,你这是何意?”金折看着守在云阁下的云澈,厉声质问。
云澈不允许他们直登云阁。
“奉阁主旨意,还请各位移步沧浪台。”云澈双手抱拳,不理会金折。
沧浪台是云阁脚下的一片荒地,中间有一块圆形擂台,在那之上搭起了百层台阶,阶上只有阁主之位,阶下设座两席,乃为佳人谷,白玉堂所设。
其他门派,一律站立。
妙灵山、黄金楼、贺城山等次位门派都站在右手边,他们都想看云阁坠落,自己取而代之。
但金折明显更为激进。
一进沧浪台就开始讥讽云阁:“怎么,云阁死了人,是连钱都花光了吗?座位都买不起?”
云妄就在他不远处,之前就听说师父云千熊之死和黄金楼有关,听了这话,更是怒从心头起,冲上去就想给他一拳,但幸而被李纯拉住了。
李纯这会儿站在太华山的队伍里,他的父亲李贞明,也是许久没有出现在世人面前了。
柯重和金折见了他,便上去打招呼。
“李兄好久不见啊。”三人抱拳行礼,柯重语气温和。
只有金折跟打了鸡血一样,逮谁就要刺两句:“李兄这么多年闭门不出,如今看着云阁夕阳西下了就出来凑热闹,不知安得什么心啊?”
李贞明选择性地忽视了金折话里的敌意:“云阁阁主继任,乃江湖大事,岂非之前小事。”
“江湖大事?”金折冷哼一声,“也就嚣张今天最后一天了。”
他为了今天,苦心筹备了许久,所谓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佳人谷严惑、白玉堂封玉疆到——”
突如其来的喊声让现场一片寂静。
众人循声望去,不见人影,但回头一看,二位仙主却皆已落座。
佳人谷谷主严惑坐于右侧,手持九梨黄花杖,须发皆白,尤其是那胡子极长,一直延伸到了衣袍末端,面色慈祥,却表情严肃;
白玉堂堂主封玉疆则坐于左侧,一轮转星盘悬浮于身侧,流光四溢,她面带微笑,和严惑相反,似乎还有些许期待。
二位仙主已至,则意味着流止也到了。
果然,穹顶中先有仙鹤开路,九鹤盘旋,身披霞光而夺目,引吭高歌,声伴松风,聚来百鸟竟飞,恋恋不离。云阁弟子在此时奏起长乐,名高白雪,声声而自合鸾歌;响喝行云,字字而偏谐凤律。
流止踏云而来,站立阶前背朝众生,唯见白玉高冠嵌宝镶锻,发髻半束,泼墨而泄;藏色衣袍银鹤金云,广袖长裾,覆阶而上。
转过头来,剑眉寒目,面冷神峻,堪堪兮若川水之明澈,遥遥兮若高山之独立。
顶天地,脚下皆苍生;望苍生,身后皆乐土。
站在两位仙主中间,流止三十出头的年纪实在是太引人注目了。
他掀袍而坐,从容不迫。
“先父云西河不幸辞世,既为人子,本座内心悲痛,故令云阁上下守灵三月。而今三月已过,中途若多有不便,还望诸位体谅。”
慕侵衣这回代表了孤剑冢站在了最前方,她记得天下会武时的承诺,率先站出来朗声说到:“阁主孝心,我等自当遵循!”
看孤剑冢发了话,一些依附云阁却又不敢出头的门派也接连出声,明面赞颂流止孝心,实则拥护云阁地位。
但还有一些像黄金楼这样的门派,日夜盼着云阁倒台,自然不能放过这次机会。
金折高声说道:“老阁主一死,一个晚辈怕是不能撑起云阁世家之位。”
“谁都知道世家之位都有多名俶真高手坐镇,如今你父亲叔叔齐齐仙逝,姑姑又不善武道,不知阁主现今该如何自处啊?”
此话一出,人群里立马冒出了不少嘻嘻索索的声音。
流止没有说话,还只是静静观望着。
反倒是慕侵衣气不过,率先开口辩驳:“云阁立派五百年,忠于江湖人尽皆知,金楼主有何不满?”
“凭我黄金楼再有一位俶真!”
再有一位俶真,众人齐齐望向金折,他们知道金折野心勃勃,本人已是俶真,却不想黄金楼竟还有一位。
“请老祖宗!”
黄金楼的老祖宗金木芝坐着轿子,一摇一摆地出现了。
流止眯着眼睛,盯着轿子里的人,虽知道黄金楼会扑通几下,但着实没想到他还藏了一个人。
同样关注轿子里的人的,还有另外两位仙主,严惑也很颇为惊讶,金玉芝这老家伙居然还活着。而封玉疆只是瞥了一眼,很快就转过头来。
金玉芝驻着拐杖,颤颤巍巍地走到了圆形擂台上,他环视一周,向严惑鞠了一躬,向封玉疆鞠了一躬,唯独没有将流止放在眼里。
“不知老朽能否和阁主比试一番?”
话音刚落,上擂台的不是流止,而是慕侵衣。
她举起巨剑雷霆,指向金玉芝,语气笃定:“老先生不如先和晚辈比一场!”
“原道对俶真,这不是找死吗?”有人嘀嘀咕咕。
“你懂什么?万一那俶真是假的呢?”旁边的人撞了他一下,安安静静看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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