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暗杀死局(1 / 2)
待李纯结束祭礼已将近子时,黑夜阴沉的吓人,仿佛有一只生在穹顶的眼睛始终凝视着人间,随时准备把人拖进地狱。
既得了魁首,又暂时保住了神器碧落回雪扇,李纯心情大好,脚上轻飘飘,连带着精神都放松了不少。
但突袭而来的凌厉剑风立马将他拉进了现实深渊。
“谁!”
堪堪躲过这招偷袭,李纯额头上已经冒出了冷汗:这是原道巅峰级别的高手,还有着强烈杀意。他若真想杀自己就跟宰杀条鱼一样简单,顶多死前扑腾两下。
他顺着向墙头看去,只瞥到眼黑袍影子便又消失不见了。接着又是数道强势剑风劈来,直把他往外逼。李纯试着发出信号求救,却一次次被打断,只能不断后退,不断尝试逃跑,可那人却穷追不舍,直叫他把心提到了嗓子眼儿。
这是他第一次离死亡如此之近。
可那人出招却突然没了杀意,只是一剑接着一剑,劈头盖脸,似乎要把他往哪赶一样。
李纯显然看出了这一点,配合着黑衣人以求拖延时间,等他再回头一看时,却发现了写有蛟鳞阁三字的牌匾。
“你想要碧落回雪扇?”李纯咬着牙,吞下喉间即将溢出的血水,眼底燃烧着火焰。老阁主为防贼人,特地把碧落回雪封印在了蛟鳞阁顶。
那黑衣人依旧不说话,看着眼前青年摇摇欲坠的身体,料想时机已到。
掌中聚起汤汤灵力,旋成一个巨大光球,脚尖点地而起,径直向李纯胸口袭来,直取命门,一招致死。
李纯被这突然的亮光一炸,还未来得及反应,后颈就被人打了一掌,直挺挺地昏了过去。而那致命的一击也被身后的流止挡下了。
眼见势头不对,那黑衣人转身就要跑,奈何流止速度更快,一把就抓住了黑衣人的左肩,往回一拽便将人狠狠砸在了地上。
黑衣人挣扎着爬起来,紧接着和流止连过几手,却害怕暴露身份,一直束手束脚,不敢显露招式。
几乎是流止意料之中的,慌乱的打斗中,黑衣人那隐藏面容的黑色面罩被摘了下来。
流止看到那预想的面容却并未收手,反而更加肆无忌惮。
鹤鸣并未出鞘,他背负双手踏空而上,再下猛冲时已将手掌勾成爪状,掐住了云千熊的脖子。
他朝着云千熊挑起眉毛,眼里尽是讥诮,隐隐约约,还有让人如坠冰窖的强烈杀机。
云千熊不曾见过流止杀人,少阁主一向喜怒不形于色,虽早知他手段狠厉,但表现出来的从来都是公事公办,跟个活了百八十年的老菩萨一样。
他正要开口,却被流止一肘击穿了肺腑,身体嵌进蛟鳞阁下的红色漆柱里。那要吐出的词句变成了一汩汩鲜血,顺着胸脯流下,与红色漆料融为一体,蔓延一地。
没有外伤,是的,哪怕云千熊此刻已五脏俱裂,身体外部却丝毫没有丁点伤痕。这样的手法让他想起了金折的黄金甲,这是黄金楼的外门手法。
云千熊的瞳孔蓦然睁大,口中鲜血吐地更甚,他突然发现隐藏最深的人此刻竟在自己眼前。
但他已经来不及震惊了。
因为下一秒,他就被流止飞出的单金刃刺穿胸膛,再无声息了。
眼见闹剧结束,远处开始传来零碎的脚步声,流止从容地用单金刃划破自己的手臂,又在云千熊的尸首边蹲下,扯下他身上的黑色夜行衣焚烧干净,做出救人的姿态。
他摇晃着云千熊的肩膀,喊道:“四长老!醒醒!”
姗姗来迟的云西丞一来便看到了晕倒的李纯、死去的云千熊和受伤的流止,眼前的这幅景象让他一时间慌了神,但下一秒眼底又冒出精光。
“少阁主,这是怎么回事!”他沉声问道,语气里都是不可思议,“熊长老怎么了!”
流止沉重地合上云千熊瞪大的双眼,长叹一声,十分悲痛地说道:“蛟鳞阁遇贼人偷袭,李纯重伤,四长老为护阁内珍宝,不幸殒命......我赶到之时,四长老的伤势已无力回天了......”
“什么?”
云西丞自然不信流止的这番说辞,知道前因后果的他理所当然地认为云千熊杀李纯不成,反被流止截杀。
同时,他也对流止杀了云千熊感到难以置信,堂堂少阁主何来的胆子竟敢杀了同门长老!但若真是他所为,云千熊的死将是自己扳倒流止的最大助益。
“那依少阁主之言,可知凶手是谁?”云西丞试探着流止,让身后一众弟子前去查看云千熊的尸体。
“依击中四长老的内功手法,还有这单金刃......”流止从云千熊胸口上取出单金刃,“恐怕是黄金楼所为。”
“黄金楼?”云西丞拧起了眉。
“回二长老,四长老确是死于黄金甲!”一旁检查云千熊尸身的弟子说话了。
“是吗?”云西丞直勾勾地盯着流止,不肯放过他任何表情,语气里还有些幸灾乐祸,“黄金甲和单金刃乃是外门功法,任何人只要有心都能学到......少阁主何以如此确定是黄金楼的人?”
“莫非是少阁主为了栽赃陷害,自导自演?”
“二长老!注意你的措辞。”流止慢腾腾地回过头,睨着云西丞,夜风吹起他的衣摆,如同荒漠中的头狼盯着羔羊。
这是一场死局,流止找好了台阶,云西丞虽心中有数却不敢赌,他害怕流止一起抖出来同归于尽。
就在二人僵持不下时,一道从远处飞来的鹅黄色身影引起了众人的注意力。
那是假装成慕侵衣的楼月归。她行色匆忙,似乎刚刚在追赶什么人。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