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躲藏 上(1 / 2)
永州城三清堂,徐掌柜刚遭了一通洗劫,正在加班加点盘点店内剩下的药品,门外忽然又响起了那催命的声音:“徐掌柜!徐掌柜你睡了吗?”
徐掌柜初时以为自己是幻听,门外那人又叫了两声,他才明白过来:不是幻觉,是那位莫师姐真的回来了。徐掌柜哭丧着脸将门打开,血腥气立刻扑了满脸,徐掌柜一惊:“莫师姐受伤了?”定睛一看,才发现受伤的另有其人,是位面色苍白的公子。
倾城搭着那人一条胳膊,艰难地将他向院子里拖。徐掌柜赶紧搭把手,二人合力才将这伤员安置到了床上,倾城连连嘱咐:“小心些,他背上有伤!”
徐掌柜将此人浸血的上衣掀开,发现他背上的伤口触目惊心,十分可怖,有些犹疑地发问:“莫师姐,此人是?”
“徐掌柜,先别问这么多了,他方才吐了好多血,这背上的伤口也崩开了,得先处理一下。”倾城见到那伤更加急了,赶紧把包袱里的金疮药掏出来,就要往上敷。
徐掌柜按住她的手,道:“莫师姐不可,这位公子背上的伤口几经撕裂,已有毒火之状,需要先行清创,腐肉不除,即使用了药也很难愈合。”
倾城医术学得马虎,但清创她还是听过的,要先以盐水冲洗伤口,再用烈酒浸泡过的刀将伤口附近的腐肉切除,整个过程极其痛苦。
她有些担忧地望向白竹衣,后者正紧闭着双眼,似是感受到她的目光,白竹衣微微撩起眼皮,朝她轻轻笑了:“你方才还说要给我伤口上撒把盐,没想到这现世报来得如此之快。”
倾城经他提醒想起此事,咬牙切齿地说道:“确实该让你长长记性。”
说话间,徐掌柜已将工具准备齐全,盐水淋在伤口上时,白竹衣明显瑟缩了一下,但他还是很快克制住自己,只是将拳头攥得更紧了。
见此情状,方才还在磨牙的倾城,心顿时软了下来,她蹲下身柔声对白竹衣说:“疼了就叫出来吧,我不嫌弃你的。”
白竹衣被她的话逗笑了,疼得声音发颤,却还有心情应她:“你都这样说了,那我定然是不能在姑娘面前丢脸。”
可惜他大话说得太满,不知是因为真的疼痛,还是因了倾城那句抚慰的话软化了他一直紧绷的神经,待到沾着烈酒的刀刃割上腐肉,白竹衣还是没能控制住自喉咙深处低低的呻吟声。
酒精刺激着伤口,致使整片皮肤都好似被烧着了一般,火辣辣之后,痛感变得更加强烈,全身的血液仿佛已经凝固,只有刀口处一下一下的钝痛持续刺激着他的神经。白竹衣觉得这疼痛比刑杖打在身上更甚,只得紧咬着牙关,双唇淡得没有一丝血色,额上冷汗涔涔,脸色又白上了几分。
倾城被他这痛苦的神情吓得心脏怦怦直跳。
好在徐掌柜手法利落,“酷刑”很快就结束了,徐掌柜将金疮药仔细涂抹在创口处,又用绷带为他仔细包扎好,倾城不禁称赞道:“徐掌柜这手艺可比我的能看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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