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七十节挡道(1 / 2)
印度洋的暖风徐徐吹来,蔡哈里跪在冰凉的甲板上,心中七上八下。n
他不知道梅家是要杀鸡儆猴,还是要斩尽杀绝,如果是前者,大不了先低头,可就怕是后者。n
蔡哈里恨不得给自己一耳光,梅家要救人就让对方救是了,自己何必强出头。n
其余几家人此刻也恨恨看着蔡哈里,他们自觉冤枉,土著去闹事是蔡家所为,他们完全是遭受了无妄之灾。n
还有姓梅的,你有这么大的靠山为什么不早说,你早说,我们不早就答应了。n
众人或担惊受怕,或心存愤愤之际,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n
蔡哈里抬头看去,只见梅公子与一男一女走了过来,三人身后还跟着一帮日本海军军官和宪兵队长。n
最让他在意的是那一男一女中的男子,对方目光如刀,锐利的眼神似乎能看穿人心。n
蔡哈里赶紧低下头,暗暗祈祷来人不要注意自己,可怕什么来什么,一道声音在他耳旁响起。n
“哈里先生,鄙人是清水间人,初次见面,请多关照。”n
来人用生硬的中文做了番自我介绍,而后又问梅公子:“梅桑,这些就是你的敌人吗?”n
左钧听着兄长古怪的语调,强忍笑意点点头,但想到头上的伤口,神色变得狠厉。n
蔡哈里心中咯噔一下,顾不得害怕慌忙解释:“误会,都是误会。”n
“八嘎!清水阁下说话,不准多言。”小泽川大喝一声,上前啪啪啪抽了蔡哈里几个嘴巴子。n
蔡哈里捂着腮帮不敢言语,见他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左重摇头轻笑,随即笑容慢慢变冷,转头正视左钧。n
“作为上位者,最忌讳的就是心慈手软,梅桑,让我为你补上人生的最后一课。”n
说罢,左重掏出手枪,走到跪在船边的华人汉奸家族成员身后。n
砰砰砰.....n
一声声枪响中,几个惊恐的男女后脑中枪,如同沙袋一样栽倒进海里,发出噗通的入水声。n
鲜血在墨黑色的海面晕染开来,几条乌翅鲨循着血腥味而来,对着尸体大快朵颐,那咔嚓咔嚓的骨头断裂声听得人毛骨悚然。n
蔡哈里没了往日的从容和急智,汗水从额头处汩汩冒出,想要开口求饶,却怎么也张不开嘴。n
处决了几人后,左重笑眯眯地回到人群前,将手枪重新换弹后递给左钧。n
“梅桑,贵国的商君书说过,所谓壹刑者,刑无等级,自卿相将军以至大夫庶人,有不从王令、犯国禁、乱上制者,罪死不赦!”n
左重语速很慢,说到最后更是一字一顿,语气却是森然,小泽川等鬼子闻言直咽口水。n
在场的日本人虽然都是职业军人,杀过的敌人也不算少,但这种用杀人教授道理的事情,他们还是第一次碰到,况且还一口气杀了这么多。n
而作为当事者的华人汉奸家族成员,更是吓得魂飞魄散,有人拼命磕头,有人放声哭嚎,有人试图跳海。n
见弟弟没有动作,左重大吼:“拿起枪!想成就大事就不能有妇人之仁,难道你不懂得这个道理吗!”n
左钧的手微微颤抖,迟疑了几秒钟,他终是踏出一步接过手枪,神色从彷徨逐渐变为坚定。n
踏出这一步前,他只是一个普通人,踏出之后,他的人生和整个东亚将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n
印度洋面再次响起枪声,那些被小泽川抓来的人接连掉进海里,附近的鲨鱼得以饱餐一顿。n
目睹如此惨烈的场景,雪峰号上的数名新兵趴在围栏上不断呕吐。n
可想而知,接下来的几日,无论是鱼肉还是豚肉,都将成为舰上最不受欢迎的食物。n
蔡哈里的情绪从恐惧变成了愤怒,又从愤怒变成了痛苦,最后再从痛苦变成麻木。n
亲人一个接一个在眼前死去,即使冷血如他,精神防线也被彻底击溃。n
考虑到蔡哈里是罪魁祸首,左钧将其留在了最后处决。n
临刑前,左重靠在他的耳旁嘴唇微动,蔡哈里瞳孔巨震,刚想开口说话,脑门便被一枚冰冷的子弹击中。n
噗通~尸体缓缓沉入海底,蔡哈里残存的意识无比平静。n
在视线完全变黑的前一秒,一条黑影快速游来,猛地张大嘴巴将他咬住拽向深海。n
未来的一代枭雄就此丧命。n
他的死与左钧被袭击其实没有太大关系,无论有没有这件事,蔡家都得死,只因蔡哈里挡了左家的道。n
蛋糕就这么大,多一个人分就少一分好处,左重眼神冷漠,表情波澜不惊。n
从海底向上看,雪峰号的螺旋桨重新转动,轮机发出欢快的轰鸣,调整好方向的军舰一点点提速,驶向不远处的码头。n
甲板上,新兵们用一桶桶清水清洗着血迹,老兵则手拿精神注入棒在旁监工。n
左重将左钧叫到船头无人处,兄弟二人借着海浪的遮掩,用只有彼此才能听到的音量轻声交谈。n
“好好干吧,为我华人在南洋争出一片落脚之地。”n
面向苍茫的大洋,左重的声音借着海风幽幽传来。n
“这个过程或许需要很多年,或许很困难,当你迷惑,动摇的时候,多想想今天。”n
“兄长,我明白。”n
左钧眼中满是血丝,声音沙哑,先前的事情给了他很大的冲击,让他直到现在还没有完全缓过神,但精神还算不错。n
左重对弟弟的表现感到满意,而后说起了被捕华人之事。n
“那些被抓的华人,等会我会让日本人为你提供帮助,记住,大恩成仇。”n
人性有多面性,一些人会因为无法回报巨大的恩情感到羞愧和愤怒,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压力可能会转化为对施恩者的怨恨。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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